面地悲愤道:“臣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竟然惹得太后想杀了臣?长姐如母,姐姐如果要杀弟弟,只需一句话,弟弟愿当着姐姐的面自尽!”
李太后指着他愤怒地厉喝道:“予没有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兄弟!如果用你的人头能平息郭威怒火,予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李业干嚎声一顿,转而朝着刘承祐砰砰磕头,哭诉道:“官家为臣做主啊!太后为了讨好郭贼,竟然不惜要杀了臣!臣冤枉啊!~~呜呜呜~~”
刘承祐不耐烦地喝道:“休要在此纠缠,速速与朕出城!”
李业急忙应了声,擦擦眼角,一溜爬起身,悻悻地小声道:“恕臣暂时不能侍奉太后了,等击败叛军,官家凯旋回京之日,臣再到坤宁宫当面领罪!”
李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泛红的眼睛充满怨怒
“母后留步,儿臣告辞!”
刘承祐揖礼作别,登上銮驾,李业也坐上马车,内殿禁军开道,黄罗盖伞遮阳,大摆皇帝依仗,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皇宫北拱辰门离开
李太后看着皇帝车驾缓缓远去,沧桑的眼里流出两行清泪,身子像泄气般有些站不稳,张规急忙搀扶住
“太后万万保重身体啊!”张规忧心忡忡
李太后苦叹道:“晚了,一切都晚了,大错已经铸成,再无补救之法不出旬日,邺都大军就会兵临开封城下!”
张规犹豫了会,谨慎地看看左右,低声道:“郭大帅恩怨分明,不会迁怒太后的,只是官家.”
李太后眼中尽是挣扎之色,良久,长长叹息一声:“罢了,终究是朝廷对不起郭威,只要他愿意饶承佑一命,予愿意做出任何退让!这也算是予这个做母亲的,为他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张规深深吸口气,听明白太后话中含义了
只要郭威答应放过官家,不伤害其性命,太后便答应一切条件,即便是宣布退位、禅让
“张规啊,快点通知你在开封的家眷们,让他们找个安全些的地方躲避,大军入城难免引起动乱”
李太后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佝偻着腰身,说话声也虚软无力
张规搀扶着她,轻声道:“原本奴婢本家还有个侄儿,是奴婢兄长的独子,在开封府做个抄录公文的掾吏,前年,他外出应酬,在酒楼与人产生争执,动了手,不幸身亡了
如今家中再无亲人,只剩奴婢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了”
李太后恍神了下,喃喃道:“想起来了,此事你曾经跟予说过.唉.年轻人啊,做事冲动,不考虑后果,终究误人误己.”
张规惨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搀扶着李太后低声道:“奴婢送太后回宫.”
搀扶太后坐上软舆,张规招招手示意起驾
张规低着头双手拢袖,紧跟在软舆一侧,凛冽的冬风顺着宫城甬道刮来,他乌帽下两鬓垂落的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