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君行看了眼她,不确定道:“是鸳鸯?”
“……”她瞪了他一眼,不满道:“分明是白鹭!你果然眼光不好,又俗气!”
说着,她便伸出手,想要夺过那香囊虽说面上没有生气的模样,可心里头,她却是有些恼羞成怒
分明这香囊耗费了她好大的功夫,也是她绣的极为认真,没想到,绣出来,他竟是看不出什么
君行手中一缩,便将锦囊揣入怀中,笑吟吟道:“你既是送与我,便是我的了”
“那你可得收好了!”她张扬的一笑,阳光下,灼灼其华:“孟青丝送你的香囊,必要时还可以当作锦囊一用,里头兴许便有妙计!”
……
……
眼前的这一幕,蓦然便消失了去,苏子衿倾身上前,沿着那一滴又一滴的水声追寻过去
梦中的场景再度浮现起来,她看见自己站在一张铜镜跟前,依旧红衣艳艳,眉眼却满是冷绝之色
青烟低低的哀求着,她看向她,眸底溢满了泪水:“主子,即便是为了十七爷,这东西……也不能沾染啊!”
君行被下了噬心蛊,命悬一线
唯独可以救他的,便是借助人的身体养蛊,以蛊血为解药,方能救回他一条命只是,能够喂养蛊虫的身体,必须是拥有一甲子内力的,而她,便正好符合条件
苏子衿看着那个自己,忽然觉得颇有些愚蠢,这样的谎话,那时的她竟然也是相信?即便那时君行命悬一线她才知道这件事,也不该那般傻才是啊!
而年少的自己,竟是真的落入了圈套
君行的手段,原来是这样的高,他先是用无心,说出这换皮术,后又突然‘命悬一线’,这样前后的计策之下,便让她以为,无心其实是想救君行,那时才刻意与她提起换皮术而不告知真实的原因,只是顾念着君行不愿她担忧,不愿她牺牲
“无妨的”她微微笑起来看着那浸满药材的浴桶,眉心一蹙,便坚定道:“只不过养只虫子罢了,左右我有那么深的内力护着,能有什么事情?”
青烟挡住她的去路,制止道:“主子,这东西哪里是什么虫子?它可是噬心蛊啊!若是这蛊虫取出来,还危害身子,可怎么办?”
以肉身养蛊,待蛊虫培育完成,即可取出并用以解蛊
“你忘了吗?君行曾经救过我”十四岁的小姑娘眸光坚定,眼底有信任浮现:“更何况,这蛊虫过一会儿便会取出,至多是侵蚀我一些内力罢了,我如今左右也是待嫁之人,陛下已然给了我最新的身份……我今后安于府邸,再不必冒任何的险了”
苏子衿站在她的面前,看着这个愚蠢而又果敢的小姑娘,突然便扬起一抹笑来那笑容极为冷冽,犹如雪山上终年不化的寒冰,便是夏日热浪,也无法将其融化
她到底错了,错在太过信他,以至于不曾发现,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