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你撒下满天花雨,在花海中向我走来,我之所以从此愿意与你在一起,不是被这浪漫所感动,而是我想清楚了,即使那是我的任务,我的任务是留在你的身边,和你在一起,那我就留在你身边,好好和你在一起无论是谁,都无法要求我伤害你
如果真的有一天——其实这一天已经近在眼前——我的组织,我的使命,要求我伤害你,我无法背弃我的组织,我的使命,但我,更不会伤害你
哪怕要为此背上任何惩罚,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
罗松溪,我的爱人,当你看到这份信的时候,这一天肯定已经到来,你肯定已经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我无法祈求你的原谅,我只想最后告诉你,即使所有事情都是假的,但我爱你这件事情,是无比真切的存在过的
请你相信
一定要相信
因为这是我们,留给对方,最后也是最珍贵的东西
林小曼”
林小曼仔细地将信叠好,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将信沾湿,然后拆下将要送到罗松溪手里的少将军官服上的肩章
是的,罗松溪刚刚由暂代联邦总统职务的保罗·爱德华副议长,授予了少将军衔,打破了曾经由迈克尔·塞勒保持的记录,成为了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将军
但什么迈克尔·塞勒,什么保罗·爱德华,全都是假的
她把信,仔细地缝进了军官服的肩衬里
……
……
天旋地转,无数景物在眼前飞驰,罗松溪感觉像跨过了无数高山,跨过了无垠的大海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在史前遗迹里,经历空间变幻与挪移时,就是这种感觉
然后他就出现了一片原野之上,满身尘土,像刚刚从地底下冒起来一样
他打量着周遭的情形——这里要比莘塔河流域暖和得多,周围是一片又一片种满了冬麦的农田,然而农田明显很久没有过打理,抽了穗的麦子,已经全部枯死在了地里
罗松溪已经明白了林小曼的用意,林小曼终究还是念着一分感情,没有真的下手控制他,而是用那枚胸针,不知道把他送到了哪里
他完全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处,只能从气候判断,大致到了大陆的南方
他更加不知道的,是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他坐在枯死的麦田里,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