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柱其实长得很丑,上面有两个圆圆的按钮,像两只大眼睛,瞪视着这个无知的世界
那一圈涟漪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力量,却在无人察觉之下,令伊薇兰的身形微微一僵,然后令罗松溪动弹不得的身体进行了自然而微小的调姿,令短箭似乎正巧扎入一个事先预料的位置
然后罗松溪带着伊薇兰平飞起来,从悬崖上直坠而下,而那股涟漪依然没有消失,如同有一双命运之手般,轻轻地推动了一下罗松溪的下坠路线
这个时候,罗松溪已经在剧痛和失重中昏迷了过去
……
……
不知道过了多久,罗松溪感觉从大脑深处传来一声“叮”的轻响,如同一阵清凉的涟漪在意识里蔓延,他从昏迷中缓缓醒来
这一声“叮”是如此熟悉,但又是如此遥远,他一度深深地希望这一声“叮”能回到自己身边,也一度深深地以为这一声“叮”已经永远离他而去
深深的怀念,哪怕是一句无聊的被反复重复的语句:
“叮,抱歉,今天问题已回答完毕,提问机会将在联邦西部时间明日凌晨0点重置”
于是在第一时间,他没去管自己身处什么样的境地,甚至没去管自己到底是做梦还是清醒,就向大脑深处那“叮”声传来的地方,急切地问道:
“77,你醒了吗?”
没有回应
他的心里不禁泛起深深的失望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和伊薇兰被雷·邦迪和北方军区的一名查克少校追杀,自己中了一支弩箭,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于是他开始检视自己的状况
自己俯卧朝下漂浮在一个水潭之上,这里的海拔应该依然很高,他觉得潭水刻骨地冷
伊薇兰仍旧在他背后,没有动静,但他能感受她的呼吸仍然均匀,应该只是昏迷过去,没有大碍短短的弩箭依然插在他的左耳根部,不过弩箭入体顶多只有一厘米深
他流转起火元素之力,驱散四肢百骸中的寒意,然后划动起有些僵硬的手脚,游到岸上,按下绑带的锁扣,将伊薇兰从身上放下来,然后反手将耳后的弩箭拔了出来
弩箭带出一道血线,一阵钻心的疼罗松溪龇牙咧嘴地用左手按到伤口上想冻结伤口止血,手指却捻到一块米粒大小的硬物
硬物在他的伤口里,他心中一动,把它掏了出来
这是一块直径只有两三毫米的圆形晶体,表面像是一块水晶般闪着剔透的光,丝毫没有沾染上他的血迹,可里面有无数极其微小的黑色颗粒,如流沙般不停游动,盯着它看的时候,视线仿佛跌入了一片深邃的世界里
罗松溪没见过它,但不可能不认识它
在他成年礼的那一晚,老约翰留给他一个八音盒,要他凑到耳边去听,结果他刚把八音盒拿到耳边,那只不讲道理的八音盒就伸出一对机械臂,在他的左耳根部狠狠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