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恶鬼
“哦？猫儿来了——”刚喝罢药，靠在榻中闭目养神的永阳长公主睁开了一双笑眼，坐直了些身子，道：“外头下着雨呢，快让她进来acyey● com”
灰蓝夜色初染开，天地间雨雾濛濛acyey● com
屋外廊下，伴随在衡玉身侧替她撑伞的长公主府女使，将伞收起之际，奇怪地看了眼那道往室内走去的少女身影acyey● com
一贯爱说爱笑的衡娘子入府这一路上都不曾说过半字……这是怎么了？
雾蓝杏花襦裙上笼了层雨水潮气的少女走进了内室，不见喜怒的眉眼间似亦沾上了几分凉意acyey● com
她走进来，在离永阳长公主尚有五步远的仕女图屏风旁站定，未再上前，未见行礼，未曾开口acyey● com
“都退下吧，我与我家这只许久不见的猫儿单独说说话acyey● com”永阳长公主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宠溺亲昵acyey● com
其蓁应“是”，看了衡玉一眼，带着室内女使退了出去acyey● com
“怎瘦了这么多？”看着站在那里的少女，永阳长公主满眼心疼：“气色也这样差，直是像变了个人儿似的……枉你从前整日念道我，怎如今也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
说着，和往常一样对衡玉招手：“快过来让我仔细瞧瞧acyey● com”
衡玉动也未动，静静地看着那人，问：“竟还要演吗？”
见她如此，永阳长公主慢慢将手收回，看着衡玉，声音虚弱缓慢：“从前我固然是瞒了你一些事，可我待你的疼爱向来发自内心……难道在你眼中，这些尽是假的不成？”
“疼爱acyey● com”衡玉嘴角微勾了一下，伸出右手摊开，示出手心里的那枚玉令：“殿下所指，便是这般疼爱吗？”
“我此前去往北地，殿下赠我玉令——”衡玉看着永阳长公主，道：“你手眼通天，想必早就知道了那昔日仇敌延鲁带领奚族旧部就在北地一带活动，对吗？”
永阳长公主未答话，也未否认，神色无波动acyey● com
“且你于北地征战多年，行军手段一贯狠厉，得罪过的人，恐怕还不止是那些奚人acyey● com”衡玉眼底的寒意平静到了极致，如冬日结了冰的湖面：“这玉令，于我便犹如催命符acyey● com我竟能活着回京，还真是天大幸事acyey● com”
此前她险些命丧那些奚人之手，之所以能保住一条命，一则是她早有察觉欲引蛇出洞，二则是因萧牧及时出现相救——
而仍有不知多少危险，曾与她擦肩而过acyey● com
“我无意害你，我怎会害你呢？”永阳长公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