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糊涂’——如此之下，试问陛下与凶手，究竟孰更可恨？”
皇帝呼吸渐重：“不……”
“君王算计，未雨绸缪，放眼大局衡量，轻易难论对错——”
青年的声音还在继续：“若陛下为国所计,为平衡朝堂天下大势所计,尚算有几分君王之‘不得已’etqan◆net可当年陛下在明知事有蹊跷的前提之下，为了自欺欺人,刻意忽视真相，甚至从未深究于其后搅弄风云者何人——如此掩耳盗铃愚昧之举，究竟又将江山后世安稳置于何处？”
“为人友，不义etqan◆net为人君，不智etqan◆net上愧于天，下愧于民etqan◆net”萧牧看着逐渐又激动起来的皇帝，未曾后退，反而微微俯身，又靠近了对方些许，低声问：“陛下生平这般为人，于大行之际，仅凭一两句虚伪之言，便妄图博得原谅，以此使良心得以解脱，是否太过异想天开了？”
“你……！”皇帝眼神骤变：“不……你不是他！你是何人？”
他试图伸手去抓住面前的青年：“告诉朕，你究竟是谁……！”
萧牧无视着他的惊怒与不安，缓缓直起了身，转身离开了内殿etqan◆net
“你是……你是……
皇帝蓦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伏在榻边，满眼惊惧地看着青年离去的背影：“是你……”
他浑身紧绷到了极点，脑中与身体各处似同风化的旧弦一根根迸裂开来etqan◆net
巨大的疼痛与恐惧将他淹没，但他已然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etqan◆net
“萧节使——”见萧牧自内殿行出，太子上前一步etqan◆net
萧牧眼神寂黯无波：“陛下危重etqan◆net”
太子与诸人闻言，皆是神色大震，快步涌进了内殿etqan◆net
一阵混乱之后，湘王发出了第一道哭声：“……父皇！”
掌事太监宣告结果的声音颤栗悲痛——
“圣人……驾崩了！”
殿内殿外，诸侯大臣妃嫔内侍，纷纷跪地，发出哀恸哭声etqan◆net
病倒多日、刚被一名内侍扶着下了轿，刚靠近皇帝寝宫的姜正辅，听到这铺天盖地而来的哭声，脚下蓦地一顿etqan◆net
宫中的丧钟被敲响，一声声传出宫城etqan◆net
这沉闷钟声惊醒了夜色，城中各处先后亮起灯火etqan◆net
“可曾听到什么声音？”
近来睡眠本就极浅的衡玉下了床榻，朝走进来的翠槐问道etqan◆net
“是宫中传出来的……”翠槐神色震动，仍是压低了声音：“婢子方才去了前院，才知两刻钟前，郎君已被传召入宫，此时这钟声想必是……”
“死了？”衡玉看向窗外etqan◆net
听得自家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