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这朝廷,这世间,一贯如此,毫无新意”
同一刻,不远处的一片民居外,蓝青手中提着一尾鱼,刚从早市回来
一路上,他面色如常,只偶尔与看似偶然遇见的行人点头示意,彼此都像是在此居住了许久的熟人
回到民居内,他推开了一座院门,走了进去,将门合上
他朝前堂走去,随手将买来的鱼丢进了廊下的木盆中,面色只剩下了郑重
“可都准备好了?”
两侧耳房内现身出了一行衣着寻常的“普通人”,朝他行礼间,为首者低声道:“皆已完备”
“以此为号”蓝青手持苏先生特制的响箭,定声道:“哨箭声起,立即动手”
“是!”
……
“你们作何?”
定北侯府内,面对要闯入萧夫人居院的武卫,春卷皱着眉一脸防备:“你们不过是奉旨看守侯府而已,我们夫人如今尚有诰命在身,岂容伱们这般放肆!”
“好了,让他们进来便是”一道声音传来,萧夫人自堂中走了出来
“夫人”春卷垂首避到一旁行礼
那为首的武卫见到了萧夫人,面容稍缓:“方才见有一道可疑人影潜入府内,我等一路追到此处,恐是有刺客贼人混入,再伤到了夫人,才欲入内查看”
“原是如此,那诸位大人但请入内搜查”萧夫人不动声色地道
武卫便抬手示意手下跟着自己进去搜找
他不着痕迹地留意着院中仆妇女使,又仔细分辨了屋内陈设与细节之物摆放,确定没有异样之后,适才退了出来
“刺客不在此处,打搅夫人了”他拱手揖了一礼,带着下属很快离去
“夫人……他们这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回到内室,春卷紧张地问
“若是已经察觉到,便不会只是试探了”萧夫人摇了摇头:“应当只是防备而已……”
“还好夫人有先见之明,未有昨夜出府,坚持留在此处,否则今日便要被他们发现了……”春卷既觉庆幸,又觉不安
夫人固然是明智的,但昨夜未走,今日再想于众目睽睽之下离开,无疑是难上加难
“不用怕,有容济和敬勇他们在——”萧夫人看向窗外,声音低缓却坚定:“只要景时能平安就好”
言毕,她看了眼滴漏
巳时了……
该是“审”到一半了吧?
……
刑部大堂内,审讯已过半
“看来萧节使是执意不肯招认了——”都察院御史定定地看着立在堂中的青年
“非萧某所为,无从招认”
刑部尚书暗暗看向大理寺卿朱智,及坐在上首却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姜正辅
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的刑部尚书唯有先道:“来人,传河东王府女使,入堂作证”
河东王妃以身体抱恙为由,今日未能亲自出面,但其身边的女使当晚与之在一处,也是亲历者,其证词亦可同样采用
很快,那名早早过来了刑部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