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说了些不严谨的话,也可理解”衡玉道:“明日便是三堂会审,此时改口,尚来得及”
“可……定北侯一定清白吗?”河东王妃神情挣扎着道:“至今也并无证据可以证明他的清白,不是吗?我若说不是他,与做伪证有何异?万一日后查明了果真是他,我岂非也要受到连累……”
“无人要让王妃做伪证”衡玉字字清晰地道:“王妃只需说真话即可,只需说出真正的实情、未曾加以揣测的实情——至于定北侯是否有罪,真凶究竟何人,自有三司依律查办”
她自然知道,眼下不能寄希望于三司,但若河东王妃改口,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河东王妃仍旧下不了决心:“只怕此时我纵然说了,也无人会信了……”
衡玉看着她,道:“信与不信,非是王妃所能够决定的但说与不说,全在王妃如何选择”
河东王妃眼神挣扎闪躲
这几日她听到的消息有许多……
比如最紧要的一条——圣人忌惮定北侯已久,圣人想要定定北侯的罪!
若她突然改口,圣人会如何……?
想到这些,河东王妃头痛欲裂,痛苦地按住了太阳穴,口中唤道:“宝福,宝福……”
守在帘外的嬷嬷闻声快步走了进来,紧张询问:“王妃可是又头痛了?婢子这便让人去请医官!”
河东王妃声音痛苦虚弱地道:“恕不能招待吉娘子了……”
衡玉心有分辨,遂起身:“王妃保重身体,衡玉告辞”
“来人送吉娘子……”
见得衡玉出来,不远处的嘉仪郡主快步走了过来,也随老师一同告辞离去
直到上了马车,嘉仪郡主才压低了声音问:“老师,河东王妃可答应您的提议了?”
衡玉摇头:“未曾答应”
嘉仪郡主失望地“啊——”了一声
她并不是很清楚老师的“提议”具体是什么,但她知道与定北侯一案有关
“但也未明言拒绝”衡玉道:“且看明日堂审之前,她究竟能否想得通了”
“若她还是想不通呢?”
衡玉通过雕花镂空的车窗看向车外:“那便只能看各人造化了”
……
夜色漆黑
一道身影走到了大理寺羁押重要嫌犯的暗室前
一名官吏恭敬地将暗室的门打开,那道身影走了进去
其身后跟着一位侍从,侍从腰间佩刀
暗室里的青年立在昏暗中,背影依旧是挺拔的
青年转过身来,无声看向了来人——
来人抬手,其身侧侍从拔出了腰间长刀
刀刃出鞘时,寒光逼人
“萧景时!”
衡玉大喊一声,于黑暗中惊醒坐起
意识到是梦,她微微吐了口气
意识慢慢回笼,却又下意识地抓紧了手边的锦被
方才所见固然是梦,可当真……就没有此等可能吗?
“姑娘”守在外间的翠槐闻声捧烛走了进来
“什么时辰了?”衡玉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