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便易走了歪路,丢了看待全局的眼光”
“且糟粕也非全无用处,根除糟粕的法子,往往就藏在糟粕之中”衡玉看着目露疑惑的女孩子,缓声道:“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烧书简单,可真正的糟粕却是深藏人心,非是将书一烧,便可就此掩耳盗铃,万事安然”
“我只问郡主一句,是单想烧了自己怀中的这些书呢,还是想烧尽世人心中的镣铐?”衡玉最后问
嘉仪郡主怔怔,看向自己怀里抱着的书,手指渐渐收紧
片刻后,小小的女孩子抬起头来,声音不高却极坚定:“老师,嘉仪想选后者”
衡玉笑问:“为何?”
“因为嘉仪不想掩耳盗铃,自蒙双眼书烧便烧了,只是一时痛快,却非长久清静”
衡玉:“这长久的清静,必需长久的时间,倾注常人难以想象的心力,去走一段暂时看不到尽头的路,这条路不单坎坷,或还会有猛兽相阻,泥泞污水染身——你可怕吗?”
“好像是怪吓人的……”嘉仪郡主皱了皱鼻子,思索片刻后,却忽地绽开笑意:“试试呗,反正有老师在呢,老师都不怕,那嘉仪也不怕!”
说来,老师一直在走的,好像……正是这条路
衡玉也露出笑意,轻轻抚了抚女孩子的头:“好,那就一起试试吧”
窗外,太子将视线收回,放缓脚步折了回去
“殿下,您不进去瞧瞧吗?”内监跟着自家殿下出了书堂,好奇地问
“这不是已经瞧过了么?”太子负手,往前走去
内监低下头去
行吧,偷瞧也是瞧
……
衡玉晨早入东宫授课,午后申时离宫归家,如此很快便过去了五日
这一日落了场小雨,刚从宫中回来的衡玉在家门前下了马车,翠槐撑着伞,主仆二人踩着湿润的青砖,回到了居院中
衡玉刚回房更衣罢,顾听南便过来了
入得内室,顾听南轻车熟路地自袖中捏出一封书信来
衡玉亦是轻车熟路地接过打开来看,见得其上内容,不由微微一怔
信自然还是王副将奉了萧牧之命送来的
但信上之事,与萧牧无关,与她亦是无关
当晚,吉家下人冒雨外出,以衡玉的名义,送了封信到姜府上
自生辰宴后,心中便存下了一份希望、却又不敢让那希望滋生得过于壮大的姜雪昔,几乎是僵着手指打开了那封微潮的信
——姜姐姐所托之事,略有眉目如若得闲,可于明日巳时,栖霞茶楼内一见
许是怕信先被旁人截下,信中所指并不明确
但已足以让姜雪昔眼神震动
原本僵硬的手指轻颤之下,信纸由手中滑落
女使见状走了过来,刚欲上前捡起时,却见自家姑娘已然弯下了身去
再直起身之际,姜雪昔已然红了眼眶
女使察觉到异样,不安地问:“姑娘,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姜雪昔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