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牧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你亦知道我我提及此事并非是要于你发难,你亦不必如此过分自省我从前,并不知你与姜家姑娘有旧”
严明抬起的手僵住,半垂着的眼睛掩去了情绪:“将军,我……”
“我对姜家姑娘了解甚少,但云朝在时,对这个妹妹颇为珍视喜爱,道她性情高洁,蕙心兰质,是为少见”萧牧道:“而她为人如何,是否值得你去信任及坦诚相见,我想你心中定有答案,无需我从中多言”
“据闻她这些年,一直在试图打听你的下落”
“她如今的身子,也似乎不甚乐观”
严明一直只是听着,直到萧牧最后一句话出口,他顿时抬起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不安:“岂会……姜家待她一贯珍视到了极点,必是请了最好的郎中,用着最好的珍药替她调养着才对!九年前我离京时她分明已有好转之象,而今怎么可能会……”
“云朝之死,想来对她亦是打击甚大”萧牧猜测道:“若再有其它心结未解,积郁之下,难免会使病体再添损耗”
严明眼神变幻着,一时显出了几分无措
他脚步虚浮地离去前,萧牧说了最后一番话——
“当年你与严军师被迫逃离京师,是为我而今你重回此地,亦是为我你若能为自己考虑一次,无论如何,都绝不为过须知此番,或是唯一能弥补遗憾的机会了”
夜色寂静,严明不知自己走到了何处,渐停下脚步,于黑暗中静立许久
……
翌日,天色略阴,时有凉风起,拂过窗下刚舒展开的芭蕉嫩叶
支开的窗棂内,不时传出说笑声
此处是喻氏的居院,衡玉、宁玉姐妹二人及顾听南此时正与喻氏同坐在临窗的小榻边吃茶说话
一名女使从窗外经过,走了进来行礼
“前头有人来通传,道是郎君回来了,请二姑娘去前头正厅”
“他怎这个时辰突然回来了?”听得丈夫特意让妹妹去前厅,喻氏觉得有些古怪,放下手中蜜茶,扶着腰身便要起来:“走,咱们都去瞧瞧”
离她最近的宁玉见状连忙去扶了自家嫂子
四人便一同往前院走去,待走到半道儿时,遇着了孟老夫人
“祖母也是去前厅?”宁玉问
身后跟着曾孙女的孟老夫人含笑点头:“下人说南弦回来了,让我去前厅说话”
“他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啊……”喻氏微微皱眉:“竟还要拾掇着祖母也要跟着跑这一趟”
几人都觉得有些蹊跷,衡玉未言,却思索出了几分可能来
待一行人揣着疑问去到了前厅,只见前厅里等着的不止是吉南弦,竟还有一行十来位宫人
那些宫人们立于厅内站在两侧,手中多持托盘,其内之物各不相同
吉南弦身着官服,面上挂着笑意
“这是……”喻氏怔了怔
“此番我与封公公,乃是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