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南难得如此谦虚,面上的笑容却是真心实意
人与人之间也是讲求眼缘的——而她一见吉家人,便觉一个比一个顺眼可亲
“咱们进去说话……”孟老夫人握起顾听南一只手,笑着说道
众人说笑着在仆从女使的拥簇下进了院中
“对了,阿兄呢?”衡玉问
“这般时辰必然是在东宫忙着呢”喻氏道:“但他出门前说了,午后会想法子同太子殿下告半日假,尽量早些回来”
“这倒也不用的,还是公事为重”
“我们也这么同他说的,他自顾非要如此呢”喻氏轻叹气:“我总也不好直接同他说‘小玉儿也没那么着急见你’不是?”
“小玉儿没那么着急见他,他却是着急想见小玉儿了”宁玉紧紧挽着妹妹的手,小声道:“若非是那封书信……阿兄便要亲自去营洲逮人了”
所谓“那封书信”,指的自然是萧牧从中作保会保证衡玉安全的书信了
彼时收到那封信时,吉家众人皆是震惊茫然的
当然,如今这茫然尚在——萧侯怎会写亲笔信来保证他们家小玉儿的安全?
如今人回来了,今晚必然是要好好问一问的
……
“郎君,方才孟老夫人开口让您留下用饭,您为何拒绝啊?”
马车出了延康坊,车内的贴身小厮不解地问道
“我开口拒绝,总比有朝一日阿衡会厌烦我来得好”少年半垂着眼睛说道
小厮听得一怔,而后忍不住道:“郎君为何会这般想?此番您将衡姑娘接回京,本该是高兴的事,可小人瞧着您这几日好像有什么心事……”
说着,便不安起来:“郎君,该不会是衡姑娘她……另有了心上人吧!”
韶言并未接话
小厮只当自己猜对了,顿时着急起来:“那郎君您怎么办!不然……去求殿下替您做主?”
“我如何,是我自己的事,阿衡并不欠我什么反而,她给了我许多”少年透过半镂空的车窗看向车外,像是在说服自己:“她是自由的,何时都是”
……
吉南弦显然是未能告得了假,待回到家中时,天色已然漆黑
听说家人都在膳厅等着自己,他不由加快了脚步,官服也顾不得换,便赶忙过去了
“小玉儿呢?”
前脚刚跨进膳厅,吉南弦便扬声喊
“阿兄!”少女的声音传来,吉南弦含笑走进厅内
“阿兄怎才回来,都等了你半日了”衡玉自椅中起身
吉南弦先将人打量了一遍:“不错,好歹也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那当然”衡玉微扬起下颌,做出自得之色
“还未用饭吧?”孟老夫人问孙儿
“是”吉南弦的目光依次看向完完整整坐在那里的家人妻女,道:“你们不必等我的,大可先吃了便是”
喻氏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们的确已经吃过了啊?”
“?”吉南弦看向那空空如也的饭桌,不禁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