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勉强,试着说出来,却未曾笃定地捅破,便是留了一层窗纸在
衡玉看着被火光映得几近透明的十指,开始思忖着要说些什么来转开这话题
“他记得”
听得此言,衡玉翻转手掌的动作一顿
那道纵是虚弱也尤为好听的声音说道:“那时思虑不周,让你遭遇了之后种种,我很抱歉”
衡玉十指缓缓收拢,终于转过脸来看向他
“不会啊”她露出一丝笑意:“只是萍水相逢,你已帮了我许多,若将之后的一切也皆赖到你身上,未免也不太讲道理了吧”
她看着他,笑意逐渐坦诚无保留:“且都过去了,你我此刻不也都好好地在这儿吗?”
萧牧沉吟一瞬,诚然道:“此刻倒也没好到哪里去”
衡玉看着他负伤虚弱至极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破烂脏污不堪的衣裙,冻伤的手指——
不由赞成点头:“倒也是啊,较之昔年狼狈,有过之而无不及”
言毕,二人相视间,皆是忍不住笑了
衡玉的笑意直达眼底,与旧人相认的喜悦也表露在每个细微的动作里,她侧转过身子面向萧牧,问:“侯爷早就认出我来了,对吧?”
察觉到她的欢喜,萧牧眼底也有一丝笑意
方才还一副极轻松的模样,看也不看他一眼、仿佛他承认与否都无甚所谓的人——
此时却开心得像只想要跳起来的兔子
“营洲初见,便存下猜测了”他坦诚道:“那日你醉酒,方才真正确认”
醉酒?
衡玉听得一愣:“如何确认的?”
“看到了你身上的旧时痕迹——”
“?”衡玉瞳孔微紧,下意识地在身前抱紧了双臂
她的胎记……位置那可是十分隐蔽的!
难不成他——
“?”萧牧看着她莫名其妙的动作,目光落在她脚踝处:“那晚你醉酒扭伤脚踝,替你正骨时看到的”
衡玉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待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松缓了下来
原来是她脚上的疤痕啊……
迎着萧牧隐隐怀疑的眼神,她恍然道:“啊,对……那晚侯爷还替我正骨了来着,我竟都忘了”
对此,萧牧显得很大度:“那晚你醉成了烂泥一摊,能指望一个醉鬼记得什么”
只是说到此处,想到那极易醉的酒是印海多事备下,不免又有些心虚,遂问:“那你呢?伱是何时认出了我——”
“我没认出来啊,这不是才诓出来么?”衡玉很坦诚地道
萧牧:“?”
“侯爷形容大有改变,再多的猜测也都无法真正确认,只能诓上一诓了”看着对方逐渐裂开的神色,衡玉赶忙道:“但也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了——若不然,怎能诓得这般准呢?”
“……”萧牧觉得此生再不想听到“诓”这個字了
察觉到他的情绪,为减轻伤害,衡玉将那骗子得逞的神色悉数收起,状似认真地道:“此番在营洲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