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零零的身影,一直注目于远远的彼端,一直到天黑,始终没有挪动过脚步
全然没有人敢过去看大帅的脸
所有将军,都是默默地自己回去
当晚,西军大营一片寂静
据说,大帅异常难得的喝醉了,酩酊大醉……
……
孙子虎这一路当真是在以风驰电掣一般的速度赶路
尤其是在初初离开的时候,尽力地控制自己没有回头
跟随大帅已经十一年了,整整十一年的相处,大帅的脾气秉性,早已经是了如指掌
最后分别时刻,孙子虎又如何不知道大帅想说点什么
但是,不让大帅说出口
因为大帅一旦说出口了,就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流泪
男子汉大丈夫,七尺高的汉子还哭,实在是太丢人了
但,此去东线……参与一场可能是自己这一生之中的最最惨烈的战役,躬逢其盛的十五万弟兄,究竟能活着回来几个呢?
这点没有人可以保证!
甚至连孙子虎自己,都没有任何把握能够活着回来!
“大帅,若是孙子虎还能活着回来,还做您的先锋!彼时,就算您还叫孙子…………也…………特么的,那时候能不能不要再叫做孙子了!”
孙子虎抹了一把湿润的眼眶,心中替大帅回了自己一句:“草拟娘!老子不叫孙子还能叫爷爷吗!老子就叫孙子怎么滴?老子就要叫一辈子的孙子,孙子,孙子……”
“奶奶滴!大帅就是这么粗鲁!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孙子虎笑骂一句,竟是含着泪笑了!
旁边的副将亦是个人高马大的家伙,有点不敢置信的狐疑道:“将军,您这是哭了?!”
孙子虎闻言勃然大怒,刹那间面红耳赤,怒发冲冠,竭尽全力的咆哮:“草拟娘的!才哭了!丫的才哭了呢!长了眼睛是管撒尿的吗?!啥时候哭了?这个混账,来人啊,记录本将军军令,王大雄藐视上官,罚扣下月军饷!!”
王大雄:“……”
Mmp!
分明就是哭了还不让人说
动不动就罚饷!就不会点别的招数……老子这三年的军饷早就都被罚没了,要不是看在拿了钱连同自己的军饷都给了烈士家眷……老子早就提刀砍了的
……
这一路急行军,披星戴月,马不停蹄
及至孙子虎率领西线驰援军赶到铁骨关的时候,竟足足比预定时间提前了一天半!
此行所有的西军精锐,在这等大冷天,每个人都在浑身腾腾冒着热气!
只是这已经成为了此番西线驰援军的常态,因为一路走下来,每个人的棉衣,都至少有被汗水浸透了三四十次!
湿透了还得继续穿,凭着自身温度慰干,怎么不舒服也是不敢脱的,一旦脱下来晾,棉衣立即就得被这寒冷的天气变成硬邦邦的铁块,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