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他这点力道对赵杼来说根本不算事,邪邪笑着又缠上来
哀乐队伍越来越近,送葬曲传到耳边,卢栎狠狠掐了赵杼一把,“不许乱动!”也不看看是什么时机!
赵杼见卢栎真的气了,便只紧紧抱着他,安静不动了
悠长送葬队伍缓缓从车前经过
死去的好像是个妇人,一个年近五十岁的男人扶着棺材,眼蓄热泪,喉头滚动,一直静静看着棺材,就算天气再热,儿女族人再劝,他的手也没离开棺材半点,眸中满是不舍
卢栎默默看着,渐渐明白了原来死去的是男人发妻,二人青梅竹马,幼小相随,成亲后更是互相扶持,创下偌大家业富贵之后,男人不相欺,不纳妾,所有儿女皆是其妻诞下,与其妻感情甚笃男人性子要强,坚韧,数十年来,从未与人提起与发妻感情,如今其妻离世,他整个人像垮了一样,往日积累的所有感情爆发,宛如失去伴侣沉痛悲鸣的大雁,变的都不像他了……
卢栎轻叹口气,“……好难得”三妻四妾合法的男权社会,能看到这样情深意重的男人,卢栎意外的同时,又觉得心里很暖不管社会如何,律法如何,人性是不会变的……
赵杼轻轻咬了口卢栎耳朵尖,“我比那个男人好”
卢栎笑了,“会不为繁花迷眼,择一人终老?”
赵杼紧紧了抱着他的手臂,“选了你,就会与你终老”他话音很重,像在说誓言
“会关心我爱护我?”
“会”
“会舍不得我受离别之苦,死在我后面?”
“我会办好所有后事,亲手抱着你进棺材”黄泉路上,也不会让你寂寞
“会一辈子坦然,不欺瞒于我,不做任何我不喜欢的事?”
“……会”
意识到这句回应有点慢,卢栎回头,调皮的眨眨眼,“你有事瞒着我么?”
赵杼喉头发紧,一时说不出话
他的确有件很重要的事瞒着卢栎,可是卢栎现在心情这么好,一会儿还要与怀夫人说他娘亲的事……并不是好时机
赵杼只得按下,微微笑了下,“没有”那件事,稍晚一点再说……这个案子结了,怀夫人的事完了,他们去上京的路上,卢栎没其它烦恼,亦有足够的时间……
卢栎今日这些话,不过是因送葬队伍有些感想,并不想逼着自己或赵杼表态要怎样怎样他们的感情之路才开始,日子还长,不需要着急
遂他眉眼弯弯,粲然一笑,“嗯”
赵杼心内却越发七上八下
他长这么大,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起初不经意的隐瞒身份,慢慢酿成如今苦果,越是等,他心内越忐忑,担心卢栎生气,越是担心,越是说不出来,下意识找理由拖延
他非常后悔,如果当初……他能抛开戏耍的心思,坦诚身份与卢栎好好说话相处,会是怎么样?卢栎不喜欢平王,提防平王,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