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庸沉着脸喝道:“够了!”
议论声戛然而止
“皇后娘娘干脆把圣旨都拿出来吧”沈惟庸撩起眼帘看向韩皇后,“刘庶人重上玉碟之后便是册立太子,用不了一个月陛下驾崩,太子即位你们韩家位极人臣,从此高枕无忧是这样吗?”
韩皇后轻笑出声,“沈阁老果真通透”
沈惟庸扭转头看向殿中大臣,“你们都听清楚了?”
众人点头
沈惟庸嗯了声,“那么好吧赞成的站到我这边来,不赞成的站到郭阁老那边去”
郭正朝沈惟庸狠狠啐了一口,气哼哼的斥道:“白吃那么多炒豆了你!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沈惟庸无事鞋尖上的粘痰,神态自若
韩皇后跟韩鹤对视一眼,眸中满是欣喜沈惟庸是一大助力,有他帮衬刘仹登基也会顺利许多
大臣们思量片刻三三两两走向沈惟庸,只有四五个昂首挺胸大步走到郭正身边郭正不由得老泪纵横
可惜他没带炒豆,要不然赴死之前分着吃吃也能显得他们临危不惧!
沈惟庸斜斜睨了眼身后的大臣,缓步走到郭正身边,对韩皇后道:“韩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诶?怎么回事?沈阁老撇下他们站对面去了?
还带这样玩的吗?
有那么几个人想跟着沈惟庸站过去,沈惟庸扬手阻止,“你们不必以我为准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
郭正一把抓住沈惟庸的袖子,“老沈,你……我……我误会你了!”话未说完,蹲下身子去擦沈惟庸靴子尖上的痰,边擦边说,“你放心,我一准儿让你干干净净上路绝不会碍着黑爷白爷的眼”
沈惟庸两手负在身后,目露骄傲,“好久没见它二老了还怪想的”
郭正直起身,对站在自己这边的大臣说道:“你们都别怕,咱在底下有人回头跟黑爷白爷打个商量,弄不好还能去神机司涮锅子呢”
即便能上来那也是死了呀跟活着的时候不一样众人神情各异
郭正原以为对面的人会艳羡,自己这边的人会欢呼没想到得了个不咸不淡
扫兴!真扫兴!
跟黑爷白爷涮锅子有什么不好?他们不懂!
沈惟庸仰头看向韩鹤,“杀了我们,就没有绊脚石了动手吧”俩眼一闭,一副甘心受死的样子其余几个有样学样,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们如此从容,令对面那些大臣面红耳赤
韩鹤朝沈郭两位阁老深深一揖,“您二位是肱股之臣,大夏不能没有您二位”
仹儿哪去了?韩皇后四下逡巡之前说好了的,刘仹和韩鹤一个从东门一个从西门进宫为何只迟迟不见刘仹?
她唤来一个小黄门低声询问
小黄门负责接应韩鹤,接应刘仹的另有其人但是皇后娘娘问起,他不敢说不晓得,只得硬着头皮应道:“许是路上耽搁了”
问了也是白问韩皇后攥了攥手中玉轴刘仹若还是不来,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