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有个穿短褐的小子挥舞着锄头除了种花的地方,院子里的空地差不多都锄遍了沈惟庸吞了吞口水这是要干嘛?眼波一横,就见裴神机使坐在廊下的小杌子上嗑着瓜子,“老文去不是去买种子吗,怎么还没回来?”
穿短褐的小子赶紧仰起脸,讨好地说道:“您别急,许是路上耽搁了”
“我不急地整的差不多了你先歇歇,一会儿去东厂取饭”
“多谢神机使”穿短褐的小子高兴极了,差点一蹦三尺高好像去东厂取饭是天大的美差似得
沈惟庸退后两步瞅瞅头顶的匾额,是神机司没错
“裴神机使”沈惟庸脸上带着笑,走了进来
“沈阁老”裴锦瑶放下手里的瓜子,吩咐阿发,“端茶点来,洗一碟甜杏儿”
阿发一路小跑着去拿茶叶和点心
沈惟庸望着阿发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瞧瞧人家神机司的下仆,能锄地会煮茶有眼色跑的还快
裴锦瑶将沈惟庸让进小厅,“我原想过几日递帖拜见沈阁老”
沈阁老手捻胡须呵呵地笑了两声,“裴神机使不必客气今日来此,也是为了公事”
许是为了宁夏的事
裴锦瑶故作惊讶,“公事?难道京城闹邪祟了?”
捧着托盘的小密探一只脚迈进门里,另一只脚还在门外听了这话两眼放光
天呐!又闹邪祟了?一会儿溜出去买炒豆,没有炒豆就着看热闹都不香
沈惟庸连连摆手,“不是,不是”瞟了眼小密探小密探脑袋一缩,放下茶点等物麻溜儿的出去了
“沈阁老尝尝这杏儿,正当季好吃的很”
沈惟庸拈起一个咬下去,却没品出多少甜味若果真如裴三所言,宁夏即将大灾,那她就又立了功待到平邑长公主还朝,必定要在陛下面前为她多多美言如此一来陛下就会越来越仰赖裴三长此以往,会不会养出第二个陈继麟?
能够重开神机司,他或多或少也出了些力倘使日后裴三怀有异心……那他不就成了引狼入室的奸人
沈惟庸觉得自己有些莽撞怪只怪他小瞧了裴三,也根本没把上元节的谶语和灾异联系到一起
“陛下正在为宁夏一事烦恼”沈惟庸说罢,三口两口把杏儿吃了,擦净手上残汁,又道:“裴神机使少不得多多劳苦,为陛下分忧”
“陛下的意思是让我去宁夏?”裴锦瑶蹙起眉头
不是有钦天监么在她还没练好本事之前,只能当个合格的神棍,其他差事不行的再说,山长水远的一来一回起码要一个多月呢她还小身子骨弱,受不得舟车劳顿
沈惟庸以为自己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没想到裴三会错了意
真是的小孩子就不要混官场嘛这要是换做明匡,使个眼色,他就能办的妥妥当当
沈惟庸清清喉咙,“陛下的意思是,劳烦裴神机使将宁夏的事体传扬出去以后的事就水到渠成了”
仪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