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风帝不依不饶,“你居然把罪责推给南宫先生裴锦瑶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能令仪风帝如此失态的必定不会是小事裴锦瑶没有片刻犹疑,撩袍跪倒,“陛下乃圣主明君,天降灾害并非陛下的错”
“那你说是为了什么?”
这是逼她颠倒黑白,指鹿为马若是如此便能救下那些无辜的百姓,倒也划算
裴锦瑶深吸口气,“回禀陛下虽有灾害,但也有谶语示警这不是恰好说明了陛下乃是天之子,受天庇佑么如果陛下能够顺天而行,让宁夏百姓避过一劫便是大功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陛下一人却能救下性命万千吾皇圣明,吾皇英武,吾皇万岁,万万岁”额头触地,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声响好似一记重锤,敲开了萦绕在仪风帝心间的阴霾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仪风帝淡淡的说:“起来吧”
有些话不可多说
裴锦瑶谢了恩,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仪风帝清了清喉咙,端茶润润嗓子,“照你这么说,宁夏有的有灾?”
裴锦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都说伴君如伴虎,伴聋虎更糟心
“是”
“行了,你先退下朕自有主张”
这应该就是听进去了
裴锦瑶端起托盘躬身退出殿外
女眷或是年迈的臣子入宫才有小羊车代步裴锦瑶作为女神机使没有小羊车可以坐,得腿儿着回去虽说皇帝陛下喜怒无常发了火,可是能得到先祖用过的桃木剑等物令她实实在在的欢喜
裴锦瑶翘着唇角,脚步轻快的跟在引路的小黄门身后
差一射之地到宫门,就听背后有人唤她:“裴神机使”清朗温和的男声
裴锦瑶顿住脚步,回身望去但见一位身穿柳绿常服,大约十六七岁的英俊少年嘴角含笑的看着他,目光平和,神情怡然
引路的小黄门很机灵,忙躬身道:“七皇子殿下”
原来是刘仹难怪有些眼熟他眉目跟韩皇后有些相像
“殿下”裴锦瑶垂下眼帘,不去看他
刘仹身边的内侍低声呵斥小黄门,“你是怎么伺候的,怎么能让神机使拿这么多东西?”
托盘上堆的满满当当,瞧着不少,实际并不重这些于裴锦瑶而言都是宝贝,她不想假手于人
“不怪他,是我要拿的”裴锦瑶抬起头,不避不让的与刘仹对视
刘仹颦了颦眉
眼前这位,分明就是个孩子跟他想象中高深莫测的“神机使”相去甚远
“裴神机使要出宫吗?”
“回禀殿下正是”裴锦瑶敛眉垂目,很有几分谨言慎行的意思
“那一起吧”刘仹迈步就走裴锦瑶在后头跟着
“不知裴神机使素日作何消遣?”
裴锦瑶舔了舔嘴角没话说可以不说有话找话也可以问点别的
“回禀殿下绣花”
刘仹到底是皇子,比花九道行高许多,浅笑道:“裴神机使秀外慧中,文能提笔画符箓,武能挥剑斩妖邪,不愧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