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该死可他的家人是无辜的!罪不及妻女他女儿都出嫁了,却被夫家休弃,世人又不容她她这才吞金死的”
许是对弱者有着天生的同情心大伙都沉默了
一字眉冷哼一声,沉声发问:“你们怎么不想想霍乃菁也是好人家的儿郎,他如何沦为岑立的玩物的?”
难不成这里头还有隐情?
好多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一字眉却不说话了,闷头剥蚕豆吃
片刻静默之后,有人忍不住了,“为什么啊?你倒是说啊这弄得不上不下的,诚心让人难受嘛不是……”
“难不成是岑立使了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老者啜口茶,慢条斯理的说:“若果真如此,霍小倌儿也是够烈性的”
岂止烈性委身于仇人六年,以血肉之躯拼出条血路,令得朝廷命官身败名裂,家破人亡这可不是一般人
一字眉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梢,旋即向老者拱拱手,“丈人猜得不错我与那霍家原是近邻,住在刺槐胡同霍乃菁上头还有位兄长,是块读书的料子霍家大哥在外做工,霍家嫂子做绣活贴补家用,供霍大郎读书原本和和美美的一家人,谁料想有一日霍大郎下学途中不见了霍家大哥为了找儿子,整个京城都寻遍了到后来仍旧一无所获霍家嫂子一病不起,两三个月的功夫人就没了可怜她肚子里还有怀了八个月的娃娃一尸两命啊!那会人霍乃菁也就这么高……”一字眉抬手比了比,“霍大哥办完丧事将霍乃菁交给本家叔伯照看,变卖家产往外乡去寻那本家叔伯也是个黑心的,见霍家大哥一整年没有音信,就将霍乃菁卖给人牙子……”
有人忙问:“他怎么敢卖别人的儿子,那霍家大哥还不找他拼命?”
“拼不了啊!霍家大哥死在回乡的路上了”一字眉吃了口酒,眼里泛起水光,“霍乃菁后来查明了自家大哥的下落原来是岑立见霍大郎生的漂亮,就命人将其诱骗了去霍家大郎跟霍乃菁一样,都是烈性的不堪受辱咬舌自尽了岑立见闹出人命,就让人把霍家大郎草草埋了你们说,岑立该不该死?”
有人质疑,“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霍乃菁死前来我家了一趟他跟着岑立五六年,前因后果查的清清楚楚我问他是不是想告岑立,他说指定赢不了,不告”一字眉眼角滑下一滴泪,曲起食指抿了抿,颤声道:“怪我啊,怪我胆子小!明知他冤,当初抓了岑立那狗东西的时候就该站出来为他为霍家说句话可,可我害怕啊!”说着伏在桌上痛哭流涕
大伙儿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
也不怪一字眉害怕吏部尚书在百姓眼中那是了不得的大官万一说了出来没能将岑立定罪反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怎么办况且,只是邻居又不是血亲犯不上拿命去搏
翠巧听得眼泪汪汪,“想不到霍乃菁的命这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