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幼澄,不想错过她一丝表情的变化,试图看到一种恍然,如同他曾经在午夜,从梦中惊醒后在镜子里看到的那张脸类似的表情。
坐在司机后排的崔幼澄在听故事,听一个她没有听过的故事。那个故事的主角不是她,而是明确的知道自己前方就是悬崖,他就是碰到了一朵食人花,还是自愿跳崖,自愿被美女蛇吞食入腹的傻子。
傻子说,他很早就心动了,很早很早。早到他讲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时候,等发现时,同时也发现了,号称爱她的那个姑娘只是在玩。纯粹的图好玩的玩,玩一场名为‘我爱你’的游戏。
傻子说,他之所以一直不答应,就是因为那姑娘只是在玩而已。他不敢答应,他不敢玩。如果早一点,他没有发现自己心动,那就玩,大家寻个开心就好,可他发现自己心动了,他就不敢玩了。怕就怕,她三分钟热度随时可能换个玩伴,而他泥足深陷,会被拖入泥沼,再也无法冷静自持。
傻子说,那场有玫瑰花、有乐队、有亲朋好友的告白他是想答应的。即便那姑娘还是在玩,他也无力再挣扎,他真的想答应的。可就在他话要出口的前一秒,他从对方那感受到了一种势在必得,一种我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玩具的兴奋,他就不敢答应了。
如果他答应了,如果她的玩具,如果她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让他点头。那点头的下一秒,她会不会就像个恶作剧的小孩子,嘲讽他到底还是被她得到呢?亦或者,她都已经得到了,下一秒是不是就会丢弃?
傻子说了很多崔幼澄完全不知道的事,她的表情里没出现恍然,更多是茫然。姜东元的视线牢牢的盯着她,盯着她哪怕露出一丝破绽都好,他都能跟赵寅城说,这里没你事了,你可以走了。
崔幼澄毕生的演技都用在这一刻,姜东元越说越多,她的神情愈发的茫然。
那份潜藏在眼底深处的惶恐和愧疚渐渐真的被茫然取代,她惶恐于自己把对方当机器人的时候,姜东元在经历一场灾难。她愧疚与于,即便是现在,她还是要给他创造一场灾难。可那些都被茫然取代,茫然于姜东元对她的紧迫盯人。
崔幼澄茫然于姜东元想在她身上寻找什么?寻找前世今生的证据?可那不就代表,对方其实并不能肯定,她就是他想象中的前世?
崔幼澄更茫然于姜东元讲述中的姑娘,即蠢又坏。前期像孩童般天真残忍,后期则变身美人蛇,一步步蚕食他的心灵。
不是,大哥,我有那么恶毒吗?就算我有那么恶毒,就是个不可回收的垃圾,那你哪想不开喜欢我?我都坏到人神共愤了,你还喜欢我?你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起码眼神不怎么样吧?
眼神极端不好的家伙还在叨逼叨,变身故事恶角的崔幼澄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