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发现他消瘦至此,也是情理之中”
定南王默默点头
太师停下脚步,微红的老眼看了看定南王,又看了看殷无执,道:“实不相瞒,此前老夫也怀疑陛下召这世子进宫定有图谋,如今看来,他应是看中了世子的能力,又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近况”
虽然都未明说,可话里话外却仿佛姜悟得了什么大病
一只苍老的手按在殷无执的手臂上,闻太师凝望着他,道:“既然陛下如此器重,你可定不能辜负他”
“……”殷无执漠然:“是”
“我们这些老骨头是不可能常伴陛下身侧的,以后这天下还是你们年轻人的,陈英啊”
“哎”
“你儿子如今是在刑部吧?”闻太师说:“你要多带着点儿,日后他与殷戍,就是陛下的左膀右臂”
“是”
“好”闻太师很是欣慰地拍殷无执的手:“你来,看看我们这群老骨头,都是怎么为陛下做事的”
殷无执再次悟了
这便是那昏君的好算盘
他竟对人心算的这般恰如其分,料定了一定能赶鸭子上架么?
这么多的折子,一日自然是处理不完的
也许是姜悟那一脸死相吓到了这几人,就连定南王在内,都不吝地对殷无执进行了一番如何为君分忧的教导
齐瀚渺还发现,这几个老臣,连定南王在内,教烦了都会拿手里的东西抽人脑袋
只能假装没有看到殷王世子冷若冰霜的脸
一起用过了‘陛下的御膳’,齐瀚渺贴心地派人把诸位送回了家
被迫接受一整天教育的殷无执毫不犹豫地离开御书房,大步流星地来到天子寝殿姜悟已经沐浴完毕,正任由宫女拿手炉熥着头发
四目相对,殷无执寒声:“臣也要回家”
“他们教你了么?”
“教了”殷无执说:“臣要回家”
“你学了么?”
“学了”殷无执说:“臣要回家”
“为何?”
“因为这是陛下自己的事,今日大家已经为陛下处理了不少,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自己的事终究还是需要自己来完成”殷无执语气阴森:“还有,陛下喜欢吃粥,不代表别人也喜欢”
姜悟道:“你可以吃别的”
定南王已经说了要效仿天子,殷无执就不会轻易违抗父亲,他继续坚持:“臣要回家”
“你想母亲?”
殷无执恼道:“你到底懂不懂,你的事情,为何要我来做?”
姜悟明白了
殷无执跟他一样,不想批奏折
他略作思考,老实说,如果他是殷无执,应该也不会想帮别人工作
姜悟道:“你希望做点自己的事?”
“正是”发觉昏君终于把话听进去,殷无执平复了情绪,道:“微臣想回军中,为陛下操练兵马,以御外敌”
姜悟想起殷无执是以侍寝的名义被宣进宫的,总让人家帮他做事的确不好,也该让他做点自己的事了
他道:“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