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土胚子上嗡嗡颤鸣,裂痕遍布周身上下,裂缝中射出金光随着泥土不断剥落,显出一尊璀璨不败的金身
烂陀山在这一刻,蓦然诵经琅琅,山势在诵唱声中显得更加巍峨,宝相庄严
泥土完全掉落,其中并不是一尊金刚,而是干枯消瘦的一个老和尚,浑身都是皮包骨,神意枯败,瞧着属于黄土埋到眉毛上了
枯朽老僧盘膝而坐,眉头紧皱
他已忘记自己是谁,要去何方,所见何人……过了半晌,他才吐出一口浊气,干涩的声音响起
“刘……”
虽只是一声,却是回荡不休
很快,又有两个字在山巅中回荡:“松涛”
老僧灿然一笑:“刘松涛”
他就是刘松涛
记起自己名字后,刘松涛却没有立即动身,而是继续思索着
电光石火间,脑海中忽然多出一道画面
一黑衣男子提着酒壶,仰头喝了两口,似是带着几分醉意,却是醉玉颓山,玉质金相,潇洒的无以复加
这叫刘松涛的和尚虽未完全恢复记忆,但却可以肯定,自己所见识的人中,绝没有如此风华绝代的人物
黑衣青年长吟道:“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故人何处有,徽山扣指断长生”
刘松涛精神一振
站起身子,向山下走去
江湖上很快就知晓西域有个疯和尚,一路东游,口中似似诵非诵,似唱非唱诵的是一首与清明相关的诗词,唱的则是无用歌
“天地无用,不入我眼日月无用,不能同在昆仑无用,不来就我恻隐无用,道貌岸然清净无用,两袖空空……”
……
上阴学宫蔚然深秀,但很多人却不知这绵延数千年的上阴学宫竟始终是私学,纵然历代不乏雄才大略的明主有过一些小手段,可都不曾成功插手上阴学宫
而离阳王朝虽扶植国子监和姚家家学与上阴学宫抗衡,希冀打造出一个三足鼎立的士林格局出来,可哪怕有朝廷使出开科取士的手段相助,上阴学宫仍然是当之无愧的文坛执牛耳者
前段时间,学宫来个女祭酒,讲学音律,学子们称她为鱼先生
与许多门可罗雀的授课先生不同,这位鱼先生精于音律,传道受业,深入浅出,并非沽名钓誉之辈
据传她爹就是出自上阴学宫的栋梁之材,娘亲更是西楚先帝推崇至极的女子剑侍,加上她又是这般清水芙蓉的才貌俱佳,这两年不知多少学子为她朝思暮想,如此如醉只可惜这是位冷美人,不曾听过倾心哪位学子先生
一场婉婉约约的新雪不约而至,雪花不大,比起初冬那场气势磅礴的鹅毛大雪就要可人的多
鱼先生说是要赏雪,停课一天
一片玲珑的佛掌湖上,有一座凉亭
凉亭中,坐着一个捧白猫的丰腴女子
姿容生的妩媚妖娆,身段婀娜丰腴,气质却是冷漠疏离,愈发让人心生征服念头
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