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仰头,看着昏暗的灯光,眼睑低垂,叹道:“那也没办法,都是命!“
廊中传来狱卒呵斥的声音:“快点快点,这么罗嗦的“
文锦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你去吧,东西收走“
“将军,这碗面,夫人亲自擀的,你多少尝一点,将军保重,元彪明日不送你了!“
起身,决然离去
文锦看着面碗,泪流满面,
燕子,辜负你了,带着璇儿,好好活着,
尚儿,别怕,爹在那边等你
端起面碗,大口吃起来
狼吞虎咽,仿佛,那是要征服的世界
一点刺痛,从舌尖传来,
凭触感,是一截薄铁片
“将军,元彪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心中狂跳,仿佛身在万丈渊底,却看见了丝丝光明
元彪曾经是赌棍,进牢房跟回家一样,
他亲自教过自己,用薄铁片打开枷锁
不动声色,他将铁片卷入口中,压在舌底
蹲下,吃光所有饭菜!
征宪走出牢狱,登上御辇,御辇轻轻一滑,向皇宫缓缓行去
皇帝,君临天下,
自己赢了!
刚惬意两天,便迎来排山倒海的问题,
最棘手的,是让自己的皇位,名正言顺!
毕竟,死了那么多人!
先帝的死因可以掩盖,毕竟,他老了,
可亲弟弟死了,
不好解释
还好,有宇文化成献计,
栽赃文锦!
再杀他,以谢天下,
这一篇,便翻过去了
自己最后看他一眼,与他谈谈,他若哀求自己,自己不一定饶他,
可或许,放过他儿子,
最重要的,取得一点心理优势,
以慰自己,忐忑不安的心!
可事与愿违,狱中较量,他又压制了自己
“陛下,入宫了,请示下,去往何处?“
一声陛下,他心中稍加安慰,
沉声命道:“去太妃宫里!“
那是心中空虚,他唯一想去的地方
“母妃,儿皇心中不安!“征宪低垂眼睑,轻语道
“有何不安?“
“死了那么多人,儿皇再也没有父亲,没有弟弟!“征宪抬头,眼中盈泪
鄢妃看着他,眸中平静:“娘就该死?该为天周殉葬?你弟弟登基,你以为你全家可以活?“
“可秃发玄,宇文疆呢?他们可是忠心耿耿!“
“秃发玄!他一介匹夫,草莽之人,竟敢觊觎本宫,就该死!“鄢妃眼中闪过愤怒,
一丝阴毒
“那柳生景相呢?父皇为何赐死他?“征宪愤怒地看着鄢妃,脸上毫无血色
忽然心中恐惧,后悔不该如此问母亲,
怕听到那个,玷污自己血统的回应,
如果是真的,宁愿不知道!
鄢妃脸色苍白,被触到最幽深的心思,眸中闪过世上最愤怒的眼神,却很快平静,
缓缓道:“他虽无皇室血统,却是世上最高贵的人,娘跟他,比草原更纯洁,娘的身子,比任何女子都干净,你身上流的,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