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家里卸块门板来,劳烦们帮照看一下红子……、……”
刘二柱乌拉一声哭了
众人:“……”
怎么都当上城里工人了,刘二柱还是这副德性?
但一想到这泪是为张秀红流的,大家又都觉得正常了,毕竟张秀红同志是这样的正派、这样的有勇气!
“二柱快去吧,红子这里们帮照看,就放心吧”被刘二柱感染到了,心意软的乡亲也抹起来眼睛,“忙快点,们一起帮抬红子去卫生所”
拆门板这种事情,向来是刘二柱的一项熟稔业务
撒开腿使劲跑,哪知道半途有人和迎头撞
何在洲背着一块门板匆匆过来:“叔,把门板给送过来了”
刘二柱愣了一下:“哦,好小洲啊,有心了”
自己都被裹成这样了,还如此乐于助人,这就是传说中的身残志坚吗
只是这块门板有那么几分眼熟……
刘二柱来不及多想,接过门板就把张秀红抱上去
张秀红这时候突然醒了,眼睛觑开了一条细细的小缝,无力地抬起一只手,指着田地发出虚弱的呐喊——
“要下田……要下田……就算是倒,也必须倒在田里!”
刘小麦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妈,怎么就这么……”会演呢
大家都十分动容:“红子,就别记挂着干活啦,现在身子最重要,们要送去卫生所看呢”
“不,不,不给大家添麻烦……”说完,张秀红头一歪,彻底昏过去了
“红子啊——”大家叫嚷成一片
人群里的刘二柱默默擦了擦额头
放心了,这下彻底放心了,红子果然没事
就说嘛,红子那样聪明,怎么可能做熬垮身体的蠢事
抬着张秀红去公社的路上,刘小麦看了旁边的何在洲好几眼
木乃伊吧,这是木乃伊吧?
何在洲露出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看她:“刘小麦,在想什么?”
“……怎么就负伤成这个样子了?”刘小麦采取了一种折中的关心方式问
何在洲冷幽幽道:“自己摔的”
旁边有人听见了,立刻帮何在洲解释:“才不是才不是小麦啊,何在洲可怜哦,是被那个作孽的亲爹打的”
何春强对何在洲下了这种狠手?
刘小麦有点说不出的古怪感觉,又看向何在洲,何在洲的目光直突突和她对视
“真的是自己摔的”
刘小麦:“……哦,那以后要小心点啊”
“小洲不许骗人”安文玉回头看向们,轻声道,“小麦,小洲是怕在面前跌面子呢”
“唉,以后不会了何春强已经被撵出们大队了,们都不用怕了”旁边的人大声说
已经被撵走了?
刘小麦睁睁眼,她记得上周末她回县城那会儿,何春强刚回来啊,大队长吴国安还为担保呢
旁边的乡亲们七嘴八舌的,赶路又赶得气喘吁吁,好半天刘小麦才理清了事情
原来多亏了她妈张秀红同志义无反顾地跟何春强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