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的瞬间,刚刚还激动地要立刻举白旗的众人立刻就安静了;空气中飘荡着诡异的死寂,活像是温水锅里的青蛙,想逃又不敢逃。
零散的线列步兵开始重新集结起来,组成密集的刺刀墙,昂首挺胸踏着鼓点向前突进;相较之下军旗山守军的反应简直像受了惊的兔子,躲在堡垒里甚至没有开枪还击的胆量——当然也有可能是弹尽粮绝了。
“这……”嘉兰爵士似笑非笑:“堂堂克洛维执政,对自己的下属如此不信任吗?”
这种战术很快就立竿见影——面对把士兵当敢死队炮灰的费尔南多,卡尔·贝恩马上就无计可施了;他就是挖再多的坑,对面也只会上当一次,然后就是迅速的火力压制,而且是根本不担心误伤友军的火力压制。
“还有武器…反正弹药也差不多打光了,把枪丢出去,对面应该会理解的吧?”
一脸无奈的嘉兰爵士举着铁皮喇叭,仰望着军旗山上依然屹立不倒的克洛维军旗,忍不住低头叹了口气。
安森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现在的克洛维没有国王了,我们都是平等的彼此,可不敢保证他们会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我有个提议,不知道是否可行。”卡尔再次开口道:“敌人的目标是占领军旗山,而不是消灭我们;那是不是有可能如果我们主动撤退的话,对面的帝国人也不会追击?”
“我现在也没工夫陪您幽默,嘉兰爵士。”安森冷冷道:“跟我合作,我帮您干掉费尔南多和他的死党,带着三四万被缴械的帝国士兵滚回去,否则…反正我在新世界也不是没有杀过帝国贵族,也不介意再来一回。”
“这……”
“无所谓,赢的人是我,所以我并不在乎‘合作者’怎么想的。”安森走到他面前,冷漠的眼神让后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现在,轮到您了。”
踏着燃烧的阵地,面无表情的费尔南多·赫瑞德依旧高举着鸢尾花军旗,犹如靶子似的站在战场前沿,亲自指挥围攻作战。
“为游骑兵军团保存火种考虑,也为了我们所有人的生命安全,我建议立刻举白旗缴械投降!”
双手扶着桌子支撑柱疲惫的身体,被众人簇拥着的卡尔·贝恩站起身,表情无奈的看着那一张张悻悻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
甚至对面根本没有掩饰的想法,每次只要自己稍稍提高进攻的力度,守军就会开始有序撤退,进入下一道防线继续坚守,用大炮堵路,制造混杂烟雾弹和手雷的陷阱,只对靠近阵地的进攻士兵集火…都只为了迟缓进攻的效率,根本没有死战到底的姿态。
他又望了望一旁角落里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参谋,此时也已经神色恍惚,不敢上前反驳其他军官们,只是怔怔的看向堡垒外面。
“……还真是一点也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