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伍仁不记得,他哪里记得住这些,不过是些低贱之人,死了也就是费些银钱的事。那些银钱足够买他们的命,他们死了也值。
像伍仁和萧恪这样的人,生来就高人一等。权势和地位让他们视人命如草芥,根本不会在乎别人的生死。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无半分悔改之心,更不会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暗牢的光一点点抽离,不多时再次陷入黑暗中。
萧应出了地牢,轻睨一眼角落里堆放的灵牌,唇角划过一抹冷意。最边的的一块灵牌正面朝上,上面写着萧恪的谥号。
他走过去,一脚将那灵牌踩碎。父不慈,焉有子孝。所谓报应不爽,皆有因果。他过往种种的因,终将会有一个结果。
先祖堂再次归于暗夜,渐渐消失在他的身后。他的前方亦是无边风雪,天地间唯余他孤单的身影。他穿行在偌大的萧府,假山树影重重叠叠影影绰绰似无数的魑魅魍魉,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人间还是地狱。
突然他停下脚步,望向大祁宫的方向。
当年他百般挣扎于污泥之中,那时的他或许和那个少女一样,明知算计他的人在想什么,却不得不曲意奉承,步步为营。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她终于寻到机会,像他对萧恪伍仁一样报复他。
他眸中风雨如晦,忽幽忽暗。
她会如何报复他?
是想剜了他的眼珠子,还是想挖了他的心?若真如此,他是不是应该先断了她的手脚,将她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
他静立在风雪中,明明芝兰玉树清绝无双,却似将从地府里爬出来的玉面修罗。被修罗盯上的人,怎么可能逃得掉。
可怜一夜好梦的燕青,还在做着全身而退远走高飞的美梦。她想出宫,想离开明安城。如果有可能,她想远离萧应的视线。
荣华富贵纵有千般好,她还是觉得自由更好。比如说她想睡到自然醒,而不是在大雪天里还要苦命地早起上朝。
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顶头华丽的帝冕出门时,她被外面的冷风吹得打了一个哆嗦。工具人实苦,连个懒觉都睡不成。
她苦着一张脸缓步出了乾坤殿,过了北斗廊,直入太宸殿。万般无奈地坐在龙椅上,听着那些臣子们违心地高呼着万岁。望着头顶的盘龙,她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朝臣们的你一言我一语的禀奏与她无关,她听着听着不由打起盹来。
或许是闭着眼睛时,其它的感官会不知不觉变得灵敏许多,她好像感觉右下首的萧应一直在看她。那种目光极不舒服,仿佛她是猎物一般被人紧紧盯上。她似乎能察觉到那目光逡巡着她全身,如同在思考从哪里下嘴比咬合适。
她长长的睫毛轻颤,越发不敢睁开眼睛。回想昨夜半醉间说的那些话,无一不是讨好之言。她的酒品那么好,醉了也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