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尽屠,名下那些土地还有什么用?”
陆松溪久久沉默
陆云不愧是陆氏嫡子,他的分析很有道理,利弊全都摆在眼前,傻子都知道如何取舍
正要说点什么,突然听到刺史府外一阵急促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云是江州司马,见状皱眉喝道:“刺史府内如此失仪,成何体统!”
话音刚落,一名小吏满头大汗冲进了院子,见到陆云后来不及行礼,只是躬身道:“陆司马恕罪,姑苏传来消息,李郡公干了一桩大事!”
陆家父子闻言心头一沉,陆松溪沉声道:“李郡公在姑苏干了什么?”
“李郡公率部五千兵马,三日前突袭了吴郡朱氏的祖宅,朱氏上下千余口人皆被杀戮或拿问,与其相关的江南诸州县官员就地免职,攀附其下的地主乡绅皆被审被查,朱氏名下的田产宅院也全部封存”
陆家父子大吃一惊,神色惊骇地对视
刚刚还在议论李钦载的手段,没想到果然不负所望,下手果真是狠辣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灭门清除的架势,一夜之间将吴郡朱氏在江南的势力和家产连根拔起,这是何等的胆魄!
“好……好狠!”陆松溪面如土色,脚下一软差点瘫坐下去
陆云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尽管不愿承认,但不得不说,李钦载这一招“杀一儆百”,真的达到效果了
陆家父子此刻心乱如麻,除了感到惊惧外,更对自家的家族前途产生了无尽的忧虑
陆氏投靠了朝廷尚且如此惊惶,更别提其余那几家望族了,那几位家主此刻是什么心情,陆家父子不用猜都能想到
父子俩此刻心念电转,所谓原则和立场,所谓的核心利益,现在全都忘光了
现在陆氏的核心利益是什么?是保命,是在那位心狠手辣的李郡公眼皮子底下活下来
久久沉寂之后,陆松溪突然扬声喝道:“来人,备马车……不,备马,不必乘车,老夫要赶往姑苏,快!”
…………
姑苏城外
姑苏是水泽之地,湖泊沼泽甚多,城内城外无数河流溪涧汇聚又分流,形成了独特让姑苏犹如水乡梦泽之城,幽静雅致,烟雨江南,说的便是这般风景
城外大营,五千兵马驻扎其中,查抄朱氏之后,兵马在城外扎下营盘,每日照常操练
大营帅帐内,李钦载坐没坐相,翘着腿半躺在波斯羊毛地毯上,一脸舒适地眯着眼
冯肃站在帐内,垂头禀报消息
“……薛大将军依令开拔,麾下一万五千将士已离开岳州,朝姑苏开赴,如今大军已过鄱阳湖,约莫还有三日便可至姑苏城”
“查抄朱氏后,江南各地动荡,据百骑司宋掌事所报,江南各地官员,地主,乡绅等群情激愤,欲串联长安朝臣,联名上奏天子,参劾五少郎所为”
李钦载冷笑,未置一语
自己若无把握,背后若无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