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之外的敌军能否看到他的表情。
两百余部曲簇拥着李钦载，众人一齐上马，李钦载正要拨缰而行，缰绳却被一双纤手拽住。
小八嘎的脸蛋瞬间通红，羞得手足无措，小心翼翼地瞪了他一眼。
小八嘎眼圈一红，松手退后两步，垂头不语。
大营内外扬起浓浓的烟尘，烟尘内一片片整齐的刀戟若隐若现，在烟尘中散发出幽幽的寒光。
“傻孩子，明明不是当兵的料，非要进大营遭这份罪，快去睡觉吧。”李钦载柔声道。
次日天没亮，唐军将士开始集结。
李钦载不由愣了一下，接着笑道：“郑三郎？你不是陌刀营的吗？为何在此举旗？”
日出之后，两军对阵，已是壁垒分明。
敌军已至松山岗外平原，仍在向前推进。
“五少郎，……请你务必平安归来。”小八嘎认真地道，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忧虑和不舍。
事实上帅旗上并没有“帅”字，而是绣了一个大大的“李”字。
李钦载垂头一看，小八嘎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景初兄！”薛讷悲愤失色。
抬眸四顾乾坤阔，日月星辰任我攀。
耳边猎猎作响，李钦载扭头，却见身旁不远处，自己的帅旗正迎风招展，而高举着帅旗的人，竟是郑三郎，那个在登州收入麾下的大力士。
所谓的“帅旗”，不是说上面绣个“帅”字就叫帅旗了。
…………
杀气森然，天地变色。
听着一道又一道军报，李钦载纹丝不动，直到大营的将士几乎都已出营，他才扭头对刘阿四道：“我们也出发吧，今日我亲自指挥中军主力击敌。”
敌军主力两万列阵于平原，蓄势待发。
李钦载转身就走，还像偶像剧男主角一样，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夏日炎热的海风吹拂过战场，黄沙渐起，战云笼罩。
李钦载披甲而立，站在帅帐外，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军调动，不时抬头看看天色。
郑三郎收起凶恶的样子，咧嘴一笑：“陌刀营奉命压阵，裴将军说此战怕是用不上陌刀营，又说小人吃得多，不能光吃不干事。”
李钦载大笑，领着部曲们打马狂奔出营。
说是“平原”，其实地带并不算太开阔，高句丽这样的山地国家，很难找到一马平川的真正平原。
李钦载骑马立于中军，静静地注视着对面数里之外的敌军，见敌军阵型严整，刀戟如林，静默中散发出一股杀气，李钦载不由点了点头。
“嗯……啊？”薛讷猛地清醒了：“为啥？”
唐军大营二十里外，松山岗平原。
镶边的白色竖行上，用小号的字体写上“钦命渭南县公本州道行军大总管”，用以标明一军主帅的具体身份。
对将士们来说，一旦开战，这面帅旗便是稳定军心的定海神针，无论多么艰困危急的战事里，只要帅旗没倒，军心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