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伤亡不小,袍泽们折损一千余,李某自任使节以来,领着弟兄们大小也有十余仗,就数今日最窝囊,但袍泽们当知,咱们今日为何会打得如此窝囊?”
“因为,们与数倍于己之敌正面交手,们折损一千余,而吐蕃军,今日折损六千余,也是们的数倍,再问大家一句,咱们今日窝囊吗?”
人群里,一名十七八岁的年轻府兵轻声说了一句:“不窝囊”
紧跟着,无数将士们纷纷齐声道:“不窝囊,值了!”
李钦载点点头,沉声道:“还有一件事,因为咱们的牺牲,鄯州城的围困已解,吐蕃军不敢再围城,因为们知道不远处有咱们这一支虎贲劲旅正虎视眈眈,所以们收缩了营盘”
“因此一战,鄯州城东门大开,此时此刻,无数百姓正携家带口逃离城池,往东而去……”
“咱们这一战,便是救了全城百姓,知道咱们救了多少人吗?”
李钦载的声音突然高昂起来:“鄯州百姓,合计在籍者,两万四千余!们今日救了两万多条命,代价是袍泽弟兄的一千余牺牲”
“不说什么报效家国,忠于君上之类的虚话,就一句,在两万多鄯州百姓眼里,们是活命的菩萨,们今日攒下了万千功德,伱们为生民立命,此战后,鄯州城当立碑著传,将们的名字都刻在碑上,供千百年后的后人瞻仰,膜拜!”
李钦载的一番话,令低迷的军心士气重新燃烧起来,每个人都仰起了面孔,脸色通红地看着,眼神里充满了热烈
李钦载突然声嘶力竭道:“现在,再问们,咱们的牺牲,值吗?”
“值!”众将士齐喝
“若为生民故,愿赴死!”
“小人亦愿赴死,不为别的,就为攒点功德,给婆娘娃儿谋个福报!”
“亦愿赴死,不图什么福报,叫曾东来,想把自己的名字刻在石碑上!”
李钦载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旁边的孙从东钦佩地看了一眼
短短几句话,能将低迷的军心士气瞬间振奋起来,这样的本事,孙从东自问做不到
“饱餐战饭,马上休息,或许明日,们还有袍泽死去,但,记住们今天说的话,亦愿与们一同赴死!”
李钦载用力挥了挥手,转身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硬邦邦的肉干,狠狠咬下
一边吃着干粮,李钦载一边与孙从东低声说话
“明日开始,避免与吐蕃军正面交战,鄯州城百姓已逃出城,咱们可边战边撤,算算时日,明日裴行俭所部或许快到青海湖了,咱们尽量与会合……”
“还是当初的战略,将吐谷浑北面的吐蕃军赶到南面,为苏定方大军的到来创造条件”
李钦载咬了咬牙,道:“若能在乱军中斩了禄东赞最好,禄东赞若死,吐蕃国内必乱,赞普和地主权贵为争权一定会内讧,对大唐来说,喜闻乐见”
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