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心虚,轻声道:“爹,……”
李钦载含泪微笑:“地上凉,在爹的怀里睡”
荞儿似乎很累了,谁都不知道是如何从甘井庄来到母亲的坟前的,看的样子很疲惫,闻言顿时合上眼睛,继续睡着了
阿婆站在身后不停抹泪,哽咽道:“这孩子,是想娘了”
李钦载盘腿坐在墓碑前,怀里抱着熟睡的荞儿,第一次认真打量这块墓碑
“李门韩氏”,简单的几个字,已交代了霖奴短短的一生
李钦载定定地注视着墓碑,那是前身种下的因,不知道自己与她之间曾经的爱情是什么模样,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前身对她究竟存不存在爱情这东西
可是如今,因与果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不论荞儿是爱情的结晶,还是前身一晌贪欢的结果,总之,李钦载很感激上苍给带来了荞儿
这场父子缘分,不管它因何而起,但,一定有个圆满的交代
盯着那块冰冷的墓碑,李钦载突然道:“阿婆,霖奴临终前,恨吗?”
阿婆摇头:“她从始至终,没说过半句恨的话,阖眼之前,她只担心荞儿”
李钦载再次沉默
那段曾经的往事,已成了无法复原的空白,随着那块冰冷的墓碑,被永远埋藏于地底
穿越千年来到这里,见证不了什么,也弥补不了什么,怀里的小人儿或许便是那段彻底尘封的往事画下的一个句点
李钦载小心翼翼地抱着沉睡的荞儿,头也不回地轻声道:“阿四,取香烛来”
刘阿四派一名部曲进村,没多久便取来了香烛
李钦载将熟睡的荞儿小心地交给阿婆,然后单膝跪在墓碑前,一言不发地点燃了香烛,定定注视着墓碑上的字,俯身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