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奄奄一息
“羽儿,羽儿,都怪我,都怪我,这里有没有军医,快来啊,快救救她!”
邵阎宽将人抱在怀里,连抚摸妻子的脸都不敢,生怕她会感觉到痛
羽夫人舌头被割了,不能言语,只能疯狂的摇着头
眼眶处混着血水的泪,滴在地上
“邵兄,咱们回来的急,没,没带上军医,嫂子,嫂子恐怕撑不过多久了”
血流根本止不住,他们十几个大老粗身上也没带多少药,仅有半瓶金疮药,也于事无补
“老子要杀了你,杀了你!”
邵阎宽提剑走到床尾,直指皇后,吓得皇后瑟瑟发抖,蜷缩着不敢抬头
屋内动静过大,萧风很是满意
于是洋洋自得地冲里面喊道,“本将说过,倘若我姐少了根头发丝,你们这十几个将军,都得家,破,人,亡”
里面的人纷纷抱着临近崩溃边缘的邵阎宽
等事情平定,抓了贼寇,将那人千刀万剐也行,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羽夫人挣扎着坐起身,摸到邵阎宽脚下,颤抖着手,哇哇哇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慌乱间,羽夫人拉了拉邵阎宽的脚踝,沾着自己的血,在青玉砖上写着字
“不可乱了心智,失了大局,你我皆为蝼蚁,死不足惜,但为家国大义,保君上,定边关,杀贼寇,为我报仇雪恨,妾身死而无憾”
羽夫人写下这句话,便撑着一口气站起身,解开外衫
只见她腰间包着一圈火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气,都没想到嫂夫人能有如此见底,若为男儿郎定能光耀门楣,建功立业
“羽儿,你当真……”
邵阎宽看完地上的血字,本想阻止,可自小便知道,羽夫人性格倔强,为人直爽,能上得战场杀敌,下能贤妻良母,但做下的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算此次能侥幸活命,羽夫人也很难以这样的状态活下去,她的骄傲决不允许
羽夫人深深抱了抱邵阎宽,一把将人推开,从衣袖间掏出火折子,交给旁边的陆禹
饶是男子汉,见惯了打打杀杀,却也没看过这样场面
陆禹看了眼背过身去,不肯回头看的邵阎宽,颤抖着手接过了火折子
“嫂夫人,我们会照顾好邵兄和孩子,嫂夫人走,走好”
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弹,可此时,除了皇后和皇帝,其余人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陆禹点起了火折子,实在下不去手
羽夫人摸到陆禹的手,抢过火折子,来到门前
左手摸着腰间火线,心中约算了爆炸时间,点了火线后,凄凉地往邵阎宽方向看了眼,虽然双目没了,但他始终是她心中那个英姿飒爽的将军
火线被点燃发出的声响,羽夫人猛地打开门,冲了出去
顿时殿外一片哄乱,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死伤无数,惨叫连连
被保护完好的萧风,推开身上压着的人,从地上爬起来
方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