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扬画的喜悦是真的,因为他画的是劳作间隙zicue♀com
许慧当过两年知青,那是她最难熬的日子zicue♀com在她下乡之前,她关于乡下有许多田园牧歌式的想象,可真到了乡下,只觉得痛苦,每时每刻都想离开,她想着种田可是太苦了,幸好后来生产队让她画宣传画抵工分,她才从苦役中逃脱出来,偶尔她在宣传画上画农民如何热爱劳动,她都觉得自己对不起乡亲们,为了交差回避了他们的苦难,因为劳动于她,实在没什么乐趣可言zicue♀com
如果不是方穆扬的画,许慧都想不起劳动时她也有快乐的时候zicue♀com最快乐的时候莫过于干完活儿休息的时光,劳动时越累,休息时越快乐,就连坐在低头喝水看云,都觉得这云比平常要好看些,因这休息太难得zicue♀com平时劳动辛苦,年底算工分分红时也是快乐的,平时的辛苦在这时都有了收获,她终于可以靠自己挣钱了zicue♀com
只有方穆扬自己有这种经验,才能准确地捕捉到这种喜悦zicue♀com
许慧想,方穆扬可真是贪享受,在有钱有闲暇时享受不难,在沉重的劳作之后还能有意识的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才难得zicue♀com她以前总想着离了乡下,离了宣传队,她要如何如何画自己想要的画,而方穆扬不脱离这些也能画他想画的,他随时随地都能享受zicue♀com
许慧对方穆扬说:“你愿意拿这张画跟我换么?”
所有画里,这幅画是最适合参加美展的,其他的好是好,但不符合时下审美zicue♀com如果方穆扬打算拿这幅画去参加美展,势必是不会给她的zicue♀com
方穆扬犹疑了几秒,同意了zicue♀com
许慧收获颇丰,高高兴兴地走了zicue♀com方穆扬送走了许慧,跟费霓一起欣赏自己幼时画的画zicue♀com
费霓打量着画中的自己,问方穆扬:“你是怎么画的这个?印象里你没怎么看过我zicue♀com”她很喜欢这张画,如果对她没有足够多的观察,绝对画不出,可如果方穆扬一直观察她,她又怎么会没有任何知觉zicue♀com
“别说以前,就是前些天你给爸整理手稿,我在背后看你,你不也没察觉么?”
更别说她以前打苍蝇的时候,她眼里只有苍蝇,哪里装得下他?
“你为什么画我?”她隐约知道,但她想听方穆扬亲口说zicue♀com
“因为你有意思,我总忍不住看你zicue♀com”其实是费霓先看他的,他开始以为费霓是老师派来的细作,一到下课就盯紧他,看他是不是惹事儿,末了他才知道费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