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努力过的人,基本上最怕的便是努力没用的结局踌躇满志却一脚踩空,是少年人成长路上的苦难只不过晏几道的家世背景,帮助他少受了这些苦“晏兄你天赋异禀,日后必然也能有这么一天”苟哔小声道他是知道晏几道此刻的心情的可惜苟哔没有晏几道的家世,被摔得鼻青脸肿后,这才日渐接受人外有人这件事晏几道久久没有出声程寰和苟哔只得去跑圈刚跑出两步,晏几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当真三十岁了?”
程寰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晏几道:“是”
她的五官并没有特别出众,但或许是逆光的原因,晏几道只能大致看清她的身形洒脱率性,无惧无畏好像只这么一站,就让晏几道自诩花了十几年时间磨砺出来的风采黯然失色“怎么,觉得比不过我?”程寰问苟哔不由拉了程寰的衣袖一下或许是在晏几道身上看见自己过去的影子,苟哔不向程寰再继续刺激晏几道了真的……太狼狈了苟哔至今还记得自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打败时,那种无地自容的挫败感好像只是一瞬间,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气风发就在他身上消失得一干二净“晏兄,若我没有看错的话,你修的应当是杀戮之道吧”程寰又说晏几道犹豫片刻,没有否认“我虽不修此道,但也听闻杀戮一道不信鬼神,不信天命修的就是一股逆天改命的劲”程寰淡淡地说道:“且不提逆天改命了,晏兄如果俯视别人太久,连人外有人都无法接受,修的又是哪门子道”
晏几道猛地抬眼,嘴角抿成了一条倔强的直线苟哔震惊地看着暮色中的程寰,原本有些晦暗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他忽然明白了程寰话里的意思“魏兄你的意思是……”苟哔踟蹰道程寰抬起手指在嘴边一竖,示意苟哔噤声,随后高深莫测地道:“点到即止能悟到什么,都是机缘”
苟哔深以为然,看向程寰的目光更加崇拜了程寰在他肩头拍了拍,淡定地离去苟哔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忍不住向晏几道感慨道:“晏兄,魏兄不愧是活了三十年的人,待人待事都比我们成熟不少你——诶,晏兄你去哪里?”
“跑圈”晏几道说“可魏兄方才说的话,我还没有领悟透彻”
晏几道定定地盯着苟哔他比苟哔要高出半个头来,因此这样盯着苟哔的时候,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压力苟哔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解释道:“我,我向来资质愚钝,莫非晏兄已经想明白自己以后的道要怎么走了?”
晏几道默默地望了苟哔许久,最后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想个屁”
“啊?”苟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晏几道没好气地道:“她就是随口唬你的”
“唬我做什么?”
“让你闭嘴,别烦她”晏几道说苟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