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还是有些迟疑
她对花千酒的惧怕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纵然秋水一直觉得自己并非将别人的人命看得珍贵,可见到村子里近万的人时,秋水还是觉得自己浑身发麻
她永远都记得刚到清玄谷的时候,以为真的有复活父母的办法,然后就看见了月光撒在广场中,无数的人诡异地从黑暗中走出来,在广场中交谈的场景
他是个疯子
程寰淡淡地扫了秋水一眼:“就算你留下来,花千酒还会留你?”
秋水身子一颤,咬咬牙,沉声道:“我跟你们走”
程寰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行人朝外走去
大仙君说:“我在月池回来的那个分岔口留了丝神识,花千酒路过的时候,我就会立刻知道”
“他到哪儿了?”薛见山问
大仙君闭目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说道:“在回来的路上了”
有了地图,程寰他们在这里总算不像是无头苍蝇了
一行人又走了一会儿,大仙君停了下来,挥手示意大家暂且躲起来:“就在这里吧,前方就是分岔口了,等花千酒走后,我们再过去”
秋水和薛见山都没有异议
“大仙君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程寰抱着沧溟剑靠在树干上
“什么?”大仙君问
“花千酒没有去找你,他直接过来了,然后碰上我们”程寰说
大仙君怔住了
秋水的神情又开始慌了起来
就连薛见山脸色也格外凝重
程寰忽然勾起唇,轻轻地笑了一下:“我只是随口一说,既然花千酒将瞌睡虫放在了你们的房间,他自然是要继续去找你们了”
大仙君松了口气:“是我考虑不周”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
大仙君站在最前方,手里还拿着酒,跟出来散步似的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大仙君才打破了沉默:“走吧,他已经朝我之前的房间去了”
程寰后腰一用力,离开了树干,与魏知一起跟在大仙君后面
秋水谨慎地落了半步,和薛见山一起走在最后
若是真有什么风吹草动,她显然是会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
只是其他人不知道是没有看出来她的小算盘还是压根不在意,没有一个人提出让她走快一点
“大仙君”程寰垂眸望着走在前方的大仙君
“嗯?”
“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
“大仙君平时穿鞋子的时候,总是喜欢把鞋后跟踩下去吗?”程寰问
大仙君迟疑了一下:“怎么了?”
“无事”程寰笑笑:“只是我认识一个人,也喜欢这样踩着鞋跟”
大仙君没有说话
他走了几步,才重新开口问道:“谁啊?我认识吗?”
“大仙君应当很熟”程寰说
“哦?”
“是吴斛”
话音方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将大仙君的头发吹了起来
他像是有些惊讶:“这么巧?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程寰笑笑
大仙君对他们又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