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血红而赤裸的身体。
无数细碎的伤口中渗出汩汩鲜血,少女看起来如同一个破碎后又被缝合起来的陶瓷娃娃。最大的三道伤口依次贯穿了她的腹部,划过了她的腰肢,最后斩断了她的双臂。
这一切让少女整个人显出一种破败且妖异的美感,一如饱经战火蹂躏的断臂维纳斯。
被审判死死遏制的夸父努力试图调动残存的体力去愈合伤口,但注定这只是徒劳。神明已经降下了神谕,属于活物的生机正在从她的身躯中剥离。
许朝歌说的没错,此剑之下,有死无生。
在最后有意识的清醒时间里,她突然回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于是微笑。
“你赢了。”她侧过头仰视着许朝歌的面容轻轻说。
“我要死了吗?死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又轻声发问,语气里并非濒死之人的惶恐或者畏惧,而是一种对即将面对的未知事物的深深好奇。
轮到许朝歌沉默了片刻:“应该会很冷,很难过,也很孤独吧。”
“这样不好。”少女轻轻摇了摇头。
“嗯,这样不好。”许朝歌点了点头。
冰寒的领域散去了,他从瓦砾中翻捡拾起断裂的双手接续到少女骨头中,又起身接下一块飘落的地毯盖在了少女身上。
天上的神明闭上了双眼,柔软的地毯下好像有无数春天的花朵破土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