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时间了？就算没时间，自己也不会打扰，就坐在一旁等着不行吗？
洛白有些委屈，将两只爪子揣在怀里，扭头看向一旁
楚予昭并没有看，深邃的眼眸注视得很远，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出神片刻后继续道：“有个弟弟”
洛白倏地转回头，小巧的嘴唇紧抿着，两只眼睛亮若晨星
“……叫做楚予策”
小豹眼里的小星星瞬间散去，耳朵也耷拉下来，有些失落地转开了头
“第一次见着的时候，躺在襁褓里，那么小小粉嫩的一团母后让抱，从奶娘手里接过来时，吓得都不敢动一下那刻明明睡得很香，却睁开眼睛对笑了……”
洛白心里像是打翻了一瓶醋，心肝肺都被泡得酸酸的慢慢扑在铺着外袍的桌面上，将身体摊开，又用两只小爪子捂住了耳朵
不听，不听，难听死了
但楚予昭低沉醇厚的声音，还是继续传进耳朵里
“小时候经常穿一件红底黑团花的小马褂，颈子上挂一个玉做的长命锁，看见就扑上来叫哥哥，想要抱而对，却总是那么不耐烦……该是多孤单啊，身边只有个一心想着复仇的哥哥，还有几名懒散不尽职的奴才平常陪着的，也不过是顺手做的一个木雕小马而已……”
洛白心里虽然嚷嚷着不听，两只捂着耳朵的小爪子还是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了一道缝
“如果当初不是那么一心想着报仇，早早带离开皇宫，哪怕是过着三餐不继的生活，也不至于那么小就没了……”
楚予昭的声音里越来越低沉，洛白心头一惊，那点酸意顿时飞得杳无踪影，一颗心也慢慢揪紧
转过头，看见楚予昭眼底似乎有水光闪过，可定睛看去时，却只看见了一排长黑的睫毛，低低垂着，遮住了眼里一切情绪
“现在拥有的这些算什么呢？就算报了仇，又能得到什么呢？予策不会原谅，母后也不会原谅的……”
楚予昭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像是呢喃一般洛白却听出了话语里浓浓的悲伤和疲惫，不觉心头难受得慌，忍不住用爪子按在了胸口
知道没了的意思，村里的老人过世后，大家都会说那是没了
没了就是再也见不着，听不着，触碰不着，化作一堆黄土，静静地躺在山坳里
可那些没了的都是老人，朕的弟弟不会是老人吧，为什么也没了？
楚予昭就那么垂着头，像是睡着了一般，半晌后才似感叹又似自嘲地轻笑了一声：“想不到这些憋在心头的话，居然没有一个人可以诉说，对着一只豹子才能讲出口”
洛白轻轻嗷了一声
并不完全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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