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幽深和冷意,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半柱香后,荆婉儿和沈兴文从后门离开望月楼,刚走到长安街上,足有十几骑骏马从面前飞驰而过,百姓们虽惊惶避让,但看清楚马上之人以后,却无人敢吱一声
马上之人甲胄在身,英武堂堂,尤其是为首的一
人周身气度折人
敢在一向规矩严谨的长安街纵马,百姓还要避让的,自然身份高贵
荆婉儿不认识,身旁的沈兴文却驻足,待骏马离开,他眯着眼:“那是左骁卫的,杨大将军”
荆婉儿看了他一眼,左、右骁卫(府)皆为皇帝护卫部队,而被称为大将军的,都是浴血奋战杀出来的
“最近大唐和吐蕃战事吃紧,”沈兴文忽然淡淡说道,”连带着长安,都开始不太平“
荆婉儿目光看着街上仓皇的百姓,边境和朝局,历朝历代都是紧密连接在一起的,听着刚才沈兴文提到大将军时的语气…或许每一位有血性的大唐男儿,内心深处都会不由得渴望成为刚才左骁卫大将军那样的人吧
荆婉儿瞥了眼沈兴文,他还在盯着街尽头看,或许在这个时候,她对这个男人有了些改观
沈兴文忽然有所感,瞥了荆婉儿一眼后,看向了
长安城的方向:“那里就是城门,你若想走,现在还有机会”
荆婉儿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沈兴文又恢复了那有些刻薄的样子:”我这个寺丞,虽然没什么权力,但至少还可以给你签一张出城的文牒,你拿着这个,就可以远走高飞“
荆婉儿把那一丝好感扫空,她直视沈兴文道:“我走了,然后让人查到是大理寺签发文书放我逃走,然后再往大人的头上扣一顶罪吗?”
望着荆婉儿的微怒,沈兴文面色幽幽:“这么说,你是不走了?”这可是最后的机会
荆婉儿迎着他的目光,字字清楚的说道:“我哪里也不会去我绝不会弃大人于不顾”
沈兴文看着她,忽地就笑了,他眼底闪动明媚,荆婉儿与裴谈之间,自然不是像城里传闻的这样,可是也一定不简单就是了
”既然这样,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大人,能在宫中逆转乾坤了“
乾坤却没有逆转,这一次,裴谈也没能力挽狂澜
一天一夜,宫里传来了圣旨,大理寺卿裴谈渎职徇私,不配其位,废其大理寺卿之职,降为白衣,钦此
整个大理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惊
直接把一个三品寺卿降为白身,这得是犯了多大的罪,就算裴谈真的渎职,可裴谈之前连破大案,怎么也不该直接削官,成为庶人
这道圣旨太严重了,严重的所有人惊慌失措
”陛下,还有另一道旨意要宣读“传旨太监冷厉的眼光一扫,”此乃口谕”
地上所有跪着听旨的人,此刻神经都一触即崩
”鉴于大理寺群龙无首,因此,朕特命,寺丞沈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