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成王既已放话,宋志远便不再为难,等人走尽,便挥手放行
陆在望心里有股说不清的滋味,可在宋志远眼皮子底下,她只得翻身上马,带着北梁人出了城出了明德门,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可这下,连他身后的人也看不清了
出了城门便直上官道西面和北面的城门都封了,明德门外的官道是往南的,他们得绕过京城,寻路北上在官道上沿路而行,已经瞧不见明德门之时,北梁人干笑道:“陆小侯爷身份不凡,果然不论是谁,都得忌惮三分”
陆在望心中有事,出了一路的神听到这话暂时回神,朝他伸手:“给我解药”
“小侯爷何必着急,倒像是我等要食言一般”
陆在望蹙眉道:“怎么着,想反悔?”
“不敢”北梁人道:“还缺一样东西,待到了驿站,自会给小侯爷解毒”说完一顿,面上带了点森然之意:“北上一路山高水远,还请陆小侯爷随行,保我等平安”
陆在望不再多言,口中轻斥一声,打马上路她记得明德门外不远,便有一处驿站
算算时间,她还剩两个时辰拿到解药
陆在望伸手抹着嘴唇,那股酸涩应当早已褪去,可她总觉得嘴里还苦得很
若计不成,那也只能赔命,和北梁人一道死了
反正陆家和北梁世代相抗,她若真如此,倒也算死得其所
陆在望就这么安慰自己
还有赵珩
自从陛下一通急诏发往南边,她就再也没收到关于他的消息,想来也有许久了
结果一回京,便如此生疏
陆在望一时五味杂陈,眼下情形,竟是理也理不清了
北梁人近日在城中遭堵,平日嫌少敢在街上抛头露面,日夜担惊受怕,过的很是狼狈此番出城到了驿站,便叫店家上了许多好酒好菜,享用起来因得寻路北上,少不得走些乡野小道,便又叫店家多备干粮,预备走时带上
陆在望自是没心情用饭,坐在那里冷眼盯着北梁人
为首的敲敲桌面,便有一人不情不愿的撂下酒杯,叫小二带他上楼去客房
北梁人给陆在望斟了杯酒:“小侯爷的命尊贵,若出了差错,想必不论侯府,东宫都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陆在望半垂着眼:“你知道就好”
没多久,那人便从楼上下来,照旧拿了个白瓷瓶,放在首领手边陆在望伸手去拿,将将碰到,北梁人不怀好意的挡了一下,她掀起眼皮,刻意放缓声音:“怎么?”
对方短促的笑笑,挪开手去:“请便”
陆在望将解药剥了红封,仰头灌下,一股极辛辣的气味直冲脑门,她呛的满面通红直咳嗽,桌上北梁人见状,纷纷指指点点的嘲笑起来——雄踞北境多年的陆家,下一代的继承人竟是这般货色?
“唇红齿白的,倒像个娘们儿”
陆在望也不在意,抄起斟好的酒一饮而尽,压住口中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