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她甚至能想象裴狗狗冷着一张俊脸居高临下看着她
南风把小便签揭下来,在暖暖的阳光中笑得眉眼弯弯,傲娇什么呀!明明是个小天使!
赵晚秋的儿女都不在身边,临近手术,裴西洲一有时间就会过来
这让赵晚秋笑得皱纹都舒展开:“别老往这老太太身边跑啊,去看看小南风啊”
裴西洲眼皮半搭没有应声,女孩儿脆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赵老师,您叫啊?”
抬眼,一本正经工作的南风,短发、白大褂、一张小圆脸尚且有些稚气
目光相对,南风有些惊讶,下个瞬间就冲着弯起了眼睛
冬日清晨的阳光很好,她一笑,像是沾着着露水的栀子花
南风:“来看赵老师吗?”
裴西洲“嗯”了声,视线落在她笑起来的眼睛,还是红,肿得不行
南风:“谢谢,早饭吃得很饱”
裴西洲轻轻扬眉:“客气”
“奶奶,您要手术了”南风走到隔壁床老太太身边,叮嘱术前注意事项
老太太看着她的眼睛,满心歉疚:“南风医生,对不起啊,那儿子不懂事……”
南风抿嘴笑着摇摇头:“不是医生吗?都是应该做的”
查完房,她对着赵晚秋和裴西洲眉眼弯弯道:“去忙啦”
南风出去后,裴西洲也站起身拎起外套:“老师,去市局”
赵晚秋看着,总觉得还是高中时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干干净净,坦荡无畏
“对了,今天冬至,是南风医生的生日”
冬至生日,却取名南风裴西洲应了声,出了病房
这个冬天天气反常,一场又一场的雨夹雪,让人骨头缝儿里犯冷
老太太的手术从下午一点开始,一直到晚上八点结束,最后在手术台上结束此生最后一程
南风走出手术室的那一秒,泪水夺眶而出
她一个人躲起来,蹲在角落,看向窗外阴沉沉的天
那年也是那样的暴雨夜,外婆笑着被推进手术室
她紧紧攥着外婆的手不想松开,外婆伸手摸摸她的头:“南风不怕,外婆很快就出来了”
可是等她再见到外婆,外婆不会笑,也不会说话,永永远远睡着了
那天的葬礼,她一滴眼泪都没掉,因为不相信外婆就这样走了
直到她回到家,打开冰箱,看到什么,泪水湿了眼睛
她强忍的情绪,在这个瞬间铺天盖地袭来,将她坠入沉沉的漩涡,挣扎不开也不想挣扎
冰箱里,有外婆包好的芝麻汤圆
她甚至能想象,当她在外念书,老人是如何揪着心忍着病痛,在生命走到尽头之前,一遍一遍、一点一点为她做她最喜欢吃的东西,用这样的方式,把自己陪伴她的时间,延长一点,再延长一点
芝麻汤圆上面贴着字条,很大的字,不工整:“南风不哭,外婆陪着呢”
“会好好吃饭的,真的,不用担心f4xs♜”
热好的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