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外面冷,您要不先进屋?”
贺烛收回视线,踏进门,迈出两步又停下,他犹豫须臾,果断转身去往楼梯间
跃影二楼的办公室里,唐白给妹妹倒了杯热水,语气难得温柔:“跟我说说,是不是受委屈了”
唐棉嗫嚅一阵,闷声道:“工作好难啊”
“那就不工作了,”唐白笑着说,“哥哥养你,养一辈子也没问题”
唐棉抱着水杯,总算露出笑:“那还是算了,我要是没了工作,你以后破产怎么办,我们俩就得一起喝西北风”
唐白龇牙咧嘴地敲了她一下:“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唐棉又跟亲哥吐了几番苦水,听他半挖苦半安慰地说了几句话
心头的郁闷总算消了去
人一旦有了后路,前方的困难就没那么可怕了
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唐棉觉得不能没义气地让贺烛一个人喝闷酒,便起身跟唐白道别
有贺烛在,唐白倒也不担心她被人缠上,任由她出去
唐棉推开门又合上,抬眼间,见外面站着一个人,身影高大,双臂环胸,倚墙站着,不知等了多久
走廊的灯很暗,唐棉不确定地喊:“贺烛?”
那人似乎吸了口气,从阴影中走到她面前,不咸不淡地说:“回去吧”
“你不进去吗?”她问
贺烛说:“没必要”
唐棉没听明白,仰头看见贺烛的侧脸,冷峻深沉,又不敢多问
她心情恢复,贺烛好像又不对劲了
唐棉小心翼翼地跟着他
两人形势对调
上车后,贺烛面无表情地发动车,挂挡
车开出一段距离
半晌,像是忍无可忍,他猛打了下方向盘,接近路沿,推动变速杆,刹车
车停在了路边
贺烛双手撑着方向盘,微垂着脑袋,碎发在额前投出一片阴影,薄唇抿得很紧
良久
唐棉听到他说:“你跟唐白诉苦,跟我就不行?”
声音又低又沉
唐棉有点懵:“我跟唐白是兄妹啊”
贺烛视线移向她:“我们是夫妻”
“呃,”唐棉犹疑着说,“我们又不是真的有那种关系”
贺烛沉默
他现在想是了
车里静下来
须臾,贺烛问:“孔非生日会那个人,叫李什么的——”
唐棉接道:“李恒睿?”
“嗯,如果你当初知道他送给你的是情书,你会怎么做?”
这话问得突兀,唐棉还是认真想了想,回答:“应该会回信跟他说清楚,然后尽量和他保持距离,时间久了,他应该就不喜欢我了”
“哦”
贺烛找回理智,移开紧锁着她的目光,压下了蠢蠢欲动、几欲脱口而出的话
算了
还得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