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拿走;卫如流问他借人时,他避开江时的眼线,将人借给卫如流;后来扬州生『乱』,他也曾助过卫如流他们一臂之力……
所以知道自己认贼作父十年,纵使毁掉自己的后半辈子,纵使父亲身后背上骂,江淮离依旧选择站了出来指控江时
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
可光万丈的,本应是死去的那些人;一身锈的,本应是活着的这些人
是非黑白颠倒了那么久,该拨『乱』反正了
【6】
指控完江时,江淮离也抓天牢
他躺昏暗『潮』湿的天牢里,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惬
不久之后,卫如流找到他,第一句话就是:“现有一戴罪立功的机,你要不要?”
江淮离一直都知道卫如流很讨厌他
这种讨厌,也许是和慕秋有关,也许是为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卫如流依旧冥冥中感应到了些么
可是他落难,第一向他伸手要拉他一把的人,也是卫如流
江淮离没有拒绝这份好
卫如流信任他的人品和能力,不介过去发生的那些情,那他自然尽他所能,去馈卫如流这份信任与善
宫变过后,山寺再见,两人甚至能够坐一块儿闲聊几句
也许卫如流不承认,但江淮离想,他与卫如流应该算是朋友了
——恨不得再不相见,但若对方有难,仍愿助对方一臂之力的朋友
只不过下再见,他的字要改李乂了
【7】
李乂离开京城,赶赴边境
他和慕秋说要去边境办书院,但他到边境后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开始了游山玩水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用脚丈量过大燕的国土,没有静下心来沉淀自己
慕秋和卫如流大婚前,他托人将他亲自画的几幅山川水『色』画卷送京城,当做是给两人的新婚礼物反正他如今身无分文,能拿得出手的就这
后来郁墨和简言之大婚,他依葫芦画瓢,送了几幅自己题的字
闲暇之余,李乂捡了李不言曾经的爱好:写话本
独寻飞鸟外,时渡『乱』流间
他的笔,便叫【时渡】吧
不知道是不是为曾经的经历,李乂写的话本,可比李不言的受欢迎多了单是靠润笔费,他居然也积攒下了一笔不菲的数目
三年时间里,李乂的足迹踏遍边境山川清风朗月洗去了他的浮躁,他前往边陲重镇桃坞镇,用自己这三年攒下的所有积蓄,开了一叫“白湘”的书院,书院里种满了桃花
书院不大,暂时只有他一位夫子
世人不知李乂这字,但总有人还记得他的容貌书院第一学生就是甘州总督的儿子,去年刚考中举人,现正备考两年后的试
有了甘州总督的儿子做招牌,书院收学生就越发容易
李乂教他们四书五经,也教他们为官做人的道,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