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秋放下信纸,正要将它重新折叠好,突然,她余光瞥见信纸背面似乎写有字
她连忙将信纸翻到背面
依旧是她最熟悉的,独独属于他的铁画银钩的字迹
这行字像是主人忙碌之余随手记录上面的,写有些潦草
【三月初六,四月二,七月七,皆宜嫁娶】
慕秋微微一愣
他这是……算婚期吗?
就像前任刑狱司少卿楚河死了刑狱司一样荒唐可笑,卫如流确实是被关了刑狱司里,关了他平时审讯犯人的暗牢中
且,还是那座最可怕的北暗牢——
屋内静谧无声,一片死寂,卫如流盘膝坐冰凉的地面上
他的眼睛看不见一丝光亮,耳朵听不见一丝外面的声音,以至于他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甚至能受到温热血『液』皮肤底下潺潺流动的动作
右手臂的毒素渐渐蔓延,现如今他整只右手都涨抬不起来了
但他依旧平静
做执刀人做久了,自然有成阶下囚的觉悟
胜与负,生与死,倾覆与翻盘,对他这样的人言,往往只是一瞬的事情
从他被带走到关进这暗牢,卫如流不道过去了多长时,他只能凭借自己的干渴和饥饿程度来推测,他应该已经被关这里至少六个时辰了
范烨梁将他带到这里这么长时,有人来见过他,有人给过他水和食物
卫如流不意
折磨人的手段,他熟悉不过,他甚至道那些人下一步怎么折腾他
这个地方,与其浪费气挣扎呼救,还不如安静坐着保存体
他外长途跋涉大半个月,又遭逢刺杀失血过多,头脑持续晕眩,不过卫如流有多强烈的睡意
他闭着眼睛,想慕秋
真可惜啊
他心里叹了口气
恰好除夕这一天回到京城,然不是什么巧合,是卫如流刻意之
他持续赶了那么久的路,就是想着能除夕这天见上慕秋一面
结果不仅能抱一抱她,还搅和了她本应该欢乐喜庆的除夕,让她他担忧、他奔走
不道她做些什么?
年夜饭肯定吃上了,现应该是守夜吧
他留沈默那里的信纸,不道她拿到了有
卫如流想着想着,昏昏欲睡
就他即将昏睡过去前,那扇沉重的玄铁门被打开了,皎洁冰冷的月光争先恐后从屋外挤进来,又很快被吞噬掉
外面正放着烟火,卫如流隐隐约约能听见这热烈的声响
有人走了进来,卫如流缓缓抬头
江安轻裘缓带,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江淮离提着灯笼,跟他的身后
下属搬来师椅,江安理了理衣摆,坐卫如流面前,一手支着下颚,懒洋洋道:“卫少卿住这里的滋味如何?”
卫如流说:“还不错”
“宠辱不惊,厉害”江安环视四周,打量这巧夺天工的牢房,慨道,“我还是第一次道刑狱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