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后,慕秋拒绝了,态度堪称强硬地表示要在扬州多待一年
就这样,她留在扬州,老老实实守了一年孝
今天正是她启程赴京的日子
这么一想,她做了预知梦也不是不可能
想着想着,慕秋靠着枕头又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宿的噩梦,实在是困倦得很
只是这一觉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晨光熹微时分,暴雨方歇,院子里响起鸡鸣
慕秋是被这阵嘹亮高昂的鸡鸣声吵醒的
她洗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煮了锅滚水,送这只她忍了很久的公鸡归西
一大清早适合吃清淡些,慕秋把煮熟的鸡送给邻居,她只是拿鸡汤下了碗鸡丝面
吃过早饭,该收拾的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慕秋用衣物裹住养父的灵牌,背起行囊出门时,不忘给大门落锁
锁上之前,慕秋站在门口,视线一一扫过这处她住了十年之久的院子,仿佛要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烙在脑海里
“走了”
她这么说着
就像这些年里,她每一次出门时说的那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离开再回来,可能已经是很多年后
慕秋背着行囊,往巷子口走去
路上遇到熟悉的邻里问她这是要去哪,慕秋笑着回道:“出趟远门”
绕过巷口,红砖白瓦的街道映入眼帘,满是人间烟火气息慕秋刚要迈步,一颗松果突然从对面屋顶弹射过来,不轻不重击在她的行囊上
“慕秋!”
屋顶上传来女子清脆的声音
慕秋仰头,眉眼含笑
郁墨一身红衣,正翘着腿抱剑坐在屋顶上,显然已在此等候她多时
“下来吧”慕秋朝她伸手
郁墨飒然一笑,从屋顶一跃而下,直接跳到慕秋身前,右手往下一压,顺势牵住慕秋的手:“走,们去码头”
郁墨是慕秋最好的朋友
两人年纪相仿,虽然脾性和家世都差异极大,但很合得来
如今慕秋要离开扬州,郁墨自然要赶来送一程
走在路上,慕秋问:“郁墨,了解刑狱司吗?”
郁墨:“听父亲说过”
本朝自开国来,就设立了刑狱司这一特权机构
刑狱司明面上的职责是监察百官,审理冤假错案实际是直接对天子负责、为天子肃清朝政铲除党羽的一把刀
随着时间的推移,刑狱司处置犯人的手段越来越毒辣
京城众人茶余饭后闲谈时,都说宁可得罪王侯公卿,也莫要惹了刑狱司的一条狗
死未必是最可怕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有时候才最让人恐惧
而这,正是刑狱司最擅长的
郁墨说的这些内容,慕秋也是有所耳闻的
听了一会儿,她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
“可知,现任刑狱司少卿叫什么名字?”
刑狱司少卿,就是刑狱司真正的掌权人
“这……”郁墨回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