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浮现疑惑:“平等?”
“是啊,平等”
岳霄语带叹息,“你来的那一天,我就发现,你看我的眼神,和看晁尘的眼神,是一样的”
“不像其他人”
“他们看我、看薛霏它们的眼神,和面对其他门人时,始终有着差别”
“可是你不同”
“我能够感觉到,在你眼里,我们,是同等的存在”
听到这里,镜映容嘴唇轻启,道:“所以你说,他们恶心”
岳霄语气稍重:“对”
稍顿,它又道:“无论我在宗门生活多久,对宗门多忠心耿耿,为宗门做过多少事,他们都不会把我当作同类,不会像对待普通门人那样对待我”
“他们纵然尊重我,畏惧我,不曾亏待我,但那永远都是建立在‘一只有用的妖兽’的基础上”
镜映容沉默良久,道:“人修与妖兽,双方总体是敌对关系”
“我明白,我都明白……我觉得他们恶心,但我不恨,我不恨谁,我只是……难过”
岳霄声音低下去,透着些喑哑
它凝望着在云海边缘苟延残喘的一线霞光
“当年,我的修为到达十级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迈入兽皇之境可是这一步,我耗尽无数岁月,也没能迈出”
“我以为是我找错了方向,或者是做得还不够我一直没有放弃,我想成为本门第一只晋升兽皇的妖兽,那样的话,大家一定会很高兴,并且以我为傲”
“但是慢慢地,我目睹了门中一只又一只十级妖兽老去、死亡它们之中,不乏比我优秀强大的存在”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心里有了怀疑”
“或许是我活得太久,以至于我意外得知了那些我不该知道的事”
岳霄停顿片刻,眼眸变得幽沉
“太初观不会允许门下出现兽皇”
“每一只潜力深厚的妖兽,会在记忆模糊的幼时被封了玄窍”
“他们早就堵死了门下妖兽通向兽皇的路”
镜映容凝视着它:“即使如此,你也不恨,为什么?”
岳霄静默了几息,道:“我当时,也曾愤怒不甘但是冷静下来以后,我就理解了”
“人修与妖兽仇怨极深,本门更是踏着无数妖兽的尸骨走上了第一宗门的位置在这种背景下,如果门下养出了兽皇,兽皇又倒戈向妖兽那边成为潜伏在本门的卧底,那将会对本门造成难以估量的重创因此,站在整个宗门的角度考虑,避免兽皇的出现,是很合理的选择”
“想清楚这一点,我就认了……”
说到此处,岳霄语气里有了一丝迟疑
“……我以为我真的认了,但是,当我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时,那种不甘,又冒了出来”
“尤其是,我越发深刻地意识到,对于本门而言,我永远是一个外族,一个异类到死,都不能改变这一点”
“于是我忍不住发脾气,忍不住捉弄他们我希望我能狠心报复一次,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