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笼子搁到地上。
声响轻微。
他身上的衣服被换了，换成一件墨色的，看着很冷，他闭着眼，似乎在休息，并不像精神病院里那些患者一般大吵大闹。
这样的厉天阙，一点都不像病了。
楚眠淡淡一笑，下巴抵到他的腿上，抬眸温柔地凝视着他。
“……”
厉天阙猛地睁开蒙着一层血色的眼，低头死死地盯着她，整个人开始发狂躁，放在扶手上的手挣扎起来，手背上的青筋暴跳。
“安静一点，别怕。”
鲜血从他的薄唇间渗出来，缓缓淌下。
若吸血鬼一般，唇色极尽妖冶。
厉天阙挣扎得厉害，眼中嗜血的杀意越来越浓烈。
她伸长手臂摸向他的下颌弧线，厉天阙瞪着她，像是嗅觉灵敏的兽立刻张嘴咬上她的虎口，狠狠地、疯狂地咬下去。
她微笑着，眼睛却朦胧。
“……”
楚眠痛得发颤的手没有收回，指腹仍是轻抚着他，笑容维持在唇畔，“我知道你这三年很辛苦，你相信我，我会让你好起来。”
厉天阙恨不得在她手上咬下一块肉来，脸上颤栗抚摸的手指让他的长睫动了动，他低眸瞪向她苍白的面孔。
厉天阙陌生地瞪着她，闻着那股血腥气又露出寻到猎物的光，低头又要去咬她。
这一回，楚眠没再让他得逞，她捧起一个透明的小笼子，道，“不能让你再咬了，我得给你下蛊了。”
他慢慢松开牙齿，舌尖贪婪地舔着唇上的鲜血，甚至荒唐地往下咽。
楚眠看着自己虎口上深如刀痕的牙印，不禁笑了，笑得眼泪滴下来，她扬起手给他看，“你看，你还是舍不得伤我。”
“……”
厉天阙舔着唇看她，浑身都仿佛散发着如杀的血气。
下蛊两个字听起来有点悚人听闻。
于是她看他，“怕吗？怕不怕我给你下个情蛊，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得我？”
她缓缓卷起他的衣袖，用匕首在他的手臂上割出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厉天阙感觉到疼痛，整个人又狂躁起来，拼命挣扎，一双眼死死地瞪向她，恨不得马上杀了她似的。
“放心，这是医蛊，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害你的身体，我也不是用毒炼成的。”
楚眠说着，放下小笼子，从身上取出一把小小的匕首，打开。
门外，孟墅来回踱步，步伐写尽不安。
沈医生坐在那里看着他，忍不住小声地道，“孟助，没必要，你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厉总在里边生孩子呢。”
楚眠没有理会，打开手中的小笼子，就看着米粒大小的金蜂扇着翅膀朝厉天阙的伤口飞去。
……
形象古板的蒋笙站在一旁，始终面无表情。
孟墅走过来，在沈医生身边坐下来，看着他道，“你觉得能成么？”
回给他的，是孟墅的一记眼神杀。
沈医生缩了缩肩膀。
蒋笙冷冷地道。
“我们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