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良媛眼里泛着水意,她被侍女搀扶了起来,惶惶道:“也是姜姐姐不好,最近脾气格外大些,竟跟太子妃娘娘顶嘴太子妃娘娘生气了,罚他跪在秀宁堂外日头底下原本太子妃娘娘说了,只要她认错,便让她起来,不成想,姜姐姐怎么都不肯服软,从大早晨一直跪着,方才已经晕了过去可太子妃娘娘还是不放人,这会子,姜姐姐还躺在毒日头底下不省人事呢,求娘娘救救姜姐姐吧!”
杜氏语速又快又急,前因后果也算是大致说清楚了
文晓荼揉了揉眉心,“她一个妾侍,跟正室顶嘴,这不是自己找罚吗?”
杜氏急得掉下泪来:“是姜姐姐不好,可是再这么暴晒下去,怕是要出人命啊!”
文晓荼暗道,这么毒的日头,从早晨到现在都有两个时辰了,中暑……也的确有可能闹出人命
可是……她向来不插手东宫后宅之事,如今又是姜氏不敬在先,虽说罚得重了点儿,也是她咎由自取
但是——如果真的闹出人命,可就不是小事儿了!姜氏虽只是文远伯继女,但文远伯夫妇对她视若己出,她若活活晒死,文远伯府如何肯依?
头大!偏生景珺又不在,若是兔崽子在,让他却解决,最是顺理成章,偏偏小兔崽子跟他爹出京巡视旱灾了!
文晓荼略一沉吟,便吩咐槐序:“姜氏以下犯上,传本宫懿旨,罚她禁足三月,好生思过”——禁足,自然要在自己屋里禁足,如今既解了姜氏的困境,也全了太子妃的颜面
两全其美,本宫真是睿智!
杜氏听了这话,连忙道:“多谢皇后娘娘!”然后,便一阵风似的退下了
文晓荼叹气,这个易氏,着实是个受不得委屈的妾侍不敬,你就不会等景珺回来,好好哭一哭,诉个苦,回头自有景珺去罚姜氏,如此既全自己的名声,又能立威
文晓荼摇了摇头,便只当是一件小事,便继续去盘点自己的私房钱了
不成想,傍晚的时候,照料东宫的太医却顶着一头热汗来到河清殿,“禀皇后娘娘,姜良媛她……小产了”
文晓荼当时就懵逼了,“什么?!”
太医擦了擦头上的汗,诚惶诚恐磕头:“微臣已经尽力了!良媛又才一个月的身孕,正是不稳当的时候,这又是罚跪、又是暴晒……”
文晓荼忍不住腹诽,臭小子你行啊,仨小妾都怀孕了!啊不,现在姜氏没有身孕了
她揉了揉眉心,“本宫省得了,你且去好生照料姜氏”
瞧这事儿闹的……
太医前脚离开,后脚太子妃易氏就来了
易氏也是哭成了个泪人,一进殿就噗通跪在了地上,“母后娘娘!儿臣当真不是有心的!她有了身孕也不说,死扛着跪在外头,连一句认错的话都不肯说!”
易氏是绝顶姿容的美人,哭起来的样子,亦是惹人怜,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