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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平帝怒道:“你看他们做什么?事无不可对人言,你既然敢行此狂悖之举,难道还怕人议论?”
裴越叹道:“陛下,臣不是怕人议论,只不过是因为此乃裴家的家事,而且还和陛下有关,所以臣不打算说”
开平帝生生被他气笑了,嘲讽道:“这般说来,你还是一心为朕考虑?你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朕就不会治你的罪?”
裴越垂首道:“陛下,臣没有这样想过,反正事情已经做了,不管陛下要怎么惩治,臣都愿意接受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认罪,认罚,心甘情愿”
旁边站着的吏部尚书宁怀安实在憋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开平帝骂道:“你懂个屁!从小到大没读过几本书,还学人家鼓弄唇舌,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见这位一贯注重天子威仪的君王开始爆粗,洛庭心中啼笑皆非,出班奏道:“陛下息怒中山侯毕竟年轻,遇事难免冲动,但是从他这番话还是能看出来,他对陛下的忠心毋庸置疑”
裴越皱眉道:“洛大人,你夸我一片忠心我赞成,但是你又不了解事情详细,怎能说我冲动行事?”
“闭嘴!”开平帝怒道:“你这个好赖不分的惫懒货,朕当初怎么就选中了你?”
裴越立刻紧抿双唇
开平帝还想教训几句,但是看见裴越眉宇间那一抹冷厉之色,便话锋一转道:“沈卿和洛卿留下,你们先回去罢”
“臣遵旨”
其余大臣躬身应下,虽然还想继续看热闹,但是皇帝已经开口,他们又不是莫蒿礼或者王平章,哪里还敢迟疑,只得恭敬地退了出去经过裴越身边时,这些重臣们的神情各不相同,其中新任石炭寺监简容让裴越有些意外
这位当初敢在朝堂上公开弹劾大皇子的清流重臣面色凝重,向裴越递来宽慰和担忧的眼神
裴越回以感激和惊讶的目光
等大臣们离去之后,开平帝又屏退内监,再次看向裴越时,不复方才的暴怒,但是却多了几分阴冷
裴越心中一紧,面色仍旧如常
开平帝缓缓说道:“你和裴府管家之间的恩怨朕早就知道,你没有杀他,只是出手略施薄惩,这让朕很满意至于裴戎这个蠢货,你在言语上教训一顿没有问题,毕竟当年是他没有尽到生父的责任,让你吃了很多苦朕还不至于昏聩到是非不分的地步,也明白你心中的怨恨”
裴越轻叹一声,面露感动地说道:“臣谢过陛下的恩典”
开平帝微微挑眉,继续说道:“你不该对裴云动手,就算你已经破门而出,明面上与裴家没有关联,不需要恪守兄友弟恭的礼节,可他不是白身而是翰林院的编修你这次动手打他,知不知道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你以为被朕骂一顿就能了结?等他顶着脸上的伤势回到翰林院,那时候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