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偏厅之中,裴宁早已在此等候见到如今愈发沉静的二弟,裴宁的脸色稍显不自然,但还是露出一抹浅笑说道:“二弟来了,坐罢”
大丫鬟良言为两人上茶,得到裴宁的眼神示意后便乖巧地告辞离去
裴云看了一眼面前的白瓷茶盏,温和地说道:“大姐,最近母亲没有来烦你吧?”
裴宁面色一黯
且说裴戎下狱之后,裴太君便将李氏禁足在自己的小院中,防止她再弄出什么幺蛾子,以至于局势变得不可收拾整整一年过去后,裴太君终于松了口,只不许李氏出府,却也没有再将她禁足然而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李氏的性情变得愈发阴森暴戾,不知听了谁的挑唆,只将裴越能有今天的作为全部怪罪到裴宁身上
这妇人跟疯了没什么区别,她满心满眼都是裴戎和李子均的惨状,竟然天天来找裴宁闹腾,直言她是个灾星,是这个不孝的女儿害得自己如今这个下场
裴宁终究不忍自己的母亲又被老太太禁足,默默承受这一切,最终还是裴云发现之后,找李氏谈了两次,那妇人才收敛一些
裴宁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尽量平静地微笑道:“娘心里苦,总要发泄出来,我这儿没事的,二弟不用担心”
裴云正色道:“那些事跟大姐无关,母亲没有任何理由怪罪到你身上且宽心,我会让人盯着她,决不许她再来欺负你”
裴宁心中轻叹一声,缓缓道:“多谢二弟”
裴云摇头道:“姐弟之间何需言谢?大姐,之前我同老祖宗商量过,她嘱咐我一定要慎重,所以我也在观望只不过前段时间发生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大姐”
裴宁心中一紧,略有些不自然地问道:“何事?”
裴云拿起茶盏轻抿一口,从容地说道:“鲁王妃薨了”
裴宁愣愣地看着他
她很清楚裴云的言外之意,实际上早在两年之前,她和裴越最后一次相见之后,裴云便对她说过这方面的话虽然裴太君和裴戎李氏皆在,她的婚事压根轮不到裴云置喙,但这位二弟有句话却让她无法反驳
局势如此,大姐的婚事已经不仅仅关乎你个人,也和裴家的命运息息相关
裴云打量着她的面色,不紧不慢地说道:“大姐应该知道,我被陛下点为榜眼之后,愿意以功名换取父亲被宽赦,但是陛下不允如今朝中愿意为裴家说话的人倒是还有,可是却没有足够分量的重臣若是大姐能成为鲁王妃,且不说陛下会封赏裴家,光是鲁王出面求个情,便能免去父亲的牢狱之灾”
裴宁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神异常纠结
裴云继续说道:“这件事我同老祖宗提过,她老人家的意思还是希望大姐自己能点个头,毕竟你是她最疼爱的孙女,不愿你被逼着去做这件事大姐,裴家如今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架子,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