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既然之前寸功未立,哪来的脸面期待晋升?
这是他一路始终沉默的原因
此刻听到裴越的话,商羽明显有些意外,斟酌着说道:“爵爷,卑下认为不必去理会宁忠的决定,因为我们眼下改变不了这些人的想法当务之急应该是解决这支数百人的游骑,还灵州境内以安稳,给边军一个稳定的后方”
裴越不置可否地问道:“你觉得我不能阻止宁忠?”
商羽微微垂首,态度恭敬却坚定地道:“是”
裴越轻轻一笑,迈步经过商羽身边的时候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商羽似懂非懂,但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喜怒形于色
韦睿感慨道:“看来你这段时间也想通了很多事,可喜可贺”
陈显达上前用肩膀撞了商羽一下,脸上满是调侃的神情
孟龙符和傅弘之也对他颔首微笑
与他们四人不同,商羽出身寒门,这一路走来十分不易,故而难免会患得患失,所谓思虑过甚惟图周全,少了几分凌厉与耿介但是在建昌府与刺史薛涛的那次见面,仿佛打碎他心中一些禁锢,尤其是他朝府衙门前石狮子啐的那口唾沫,不仅仅是在宣泄心中的愤懑,也是在抛弃过往时时刻刻如履薄冰的自己
这便是方才他直言相告,裴越反而颇感欣慰的原因
毕竟从离开京都之始,他就对商羽有很高的期望
众人有条不紊地准备,大军稍事整顿之后立刻开拔
日上三竿之时,一人双马全速疾驰的藏锋卫终于在道县东北六十余里的地方追上那支西吴骑兵
此地是高阳平原最东面的区域,再往东就将进入化州境内
盛夏的阳光如云瀑一般洒下来,映照在骑士们整齐明亮的盔甲上,流淌出斑驳的碎金来自北境的朔风越过雪域荒原,吹拂千里抵达高阳平原,地上的碧绿青草随风摇荡,抵在草地上的长枪却如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藏锋卫一千人对峙西吴八百精锐游骑
双方相距约莫二里地,迎面列阵而对
裴越位于阵型中央前列,那把锋利至极的长刀横于马背上裴城送给他的这匹神骏伴随他征战沙场,彼此之间早已心意相通,如今裴越依靠双腿就可以让马儿明白自己的想法
在他左侧是韦睿和陈显达,右侧是孟龙符、傅弘之和商羽
虽然是读书人却有一把子力气的贾成扛着“梁”字帅旗
再后面便是一千悍勇之士,他们来自京军南大营和边疆军寨,故乡、喜好和经历皆不相同,然而如今却是最亲密的同袍,能够将自己的后背托付的生死之交
战场是残酷又残忍的险地,但也是最能淬炼出勇气和豪情的熔炉
草地东侧,韦东奇凝眸打量着梁国骑兵的阵容
虽然已经做好一场恶战的准备,但是亲眼见到那个裴家子这大半个月来脱胎换骨的表现,他心中不免有些震惊临清县外初战,裴越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