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号角声骤起,遍传两岸,百余船筏加速向着岸边冲去,转眼已近百步
河岸敌军中,号角声也吹响,鞠义的喝令下,数千利箭腾空而起,如漫空的流星,向着梁军船队倾泻而至
樊哙急舞战刀挡箭,口中大叫:“全军小心敌箭!”
诸船的士卒们,即刻举盾的举盾,缩身的缩身,躲避铺天盖地而来之箭
嗖嗖嗖!
如雨的利箭狂袭而来,鲜血立时飞溅四散,惨叫声也此起起彼伏,数十名士卒躲避不及,立时被射中
岸上箭雨不停,转眼已射出万余利箭,梁军顶着漫空箭雨,勇敢的前进,随着逼近河岸,头顶的箭雨也越来越密,几乎压得梁军喘不过气来
头上利箭狂压,脚下河水波动,站立不稳,梁军形势一时颇为不利
照这样下去,梁军根本无法冲上岸去,樊哙就不得不下令撤兵
便在这时,头顶袁军的箭矢,忽然间似乎减弱了许多
樊哙也不及多想,趁着难得的空隙,大叫道:“加快划船,给老子一口气冲上去”
梁军鼓起勇气,水手的划桨之声,压过了滔滔水声,百余船筏疯狂前行
岸边处,鞠义的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冷笑,拨马转身,后退而去
八千袁军也停止了射击,纷纷的向后撤退,将岸滩一线让出了一片空地
敌军一退,梁军压力增减,船行愈快
“他奶奶的,袁谭那小崽子突然间怎么撤退了,莫非跟老子耍什么诡计不成?”樊哙看出了些许端倪,心中反而担忧起来
只是,军令如山,陶商的命令是叫他攻上河滩,纵有可疑,他也只有前进一条路可选
转眼间,他所坐的船只,已狠狠的冲上了河滩
“没办法了,梁公,就算你真叫老樊我送死,我也只能死给你看了……”
樊哙一咬牙,膀子一赤,挥动着杀猪大刀,大叫道:“是带把儿的就给老子跳下船来,跟老子杀上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