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对程崎说的也都是真的,她对“父亲”的存在一向没有情感羁绊,甚至是厌恶的,排斥的,自小便是如此
在她印象中,“父亲”就是权威和压迫的代表她和母亲一直被看管在小白楼里,是因为他,母亲曾经遭受的那些屈辱,也是因为他
后来母亲毒发身亡,而她被接回周家,整日战战兢兢的活着,还是因为他
可以说,“父亲”这个词在她心里早就妖魔化了
它既不温暖,也没有他人所说的“父爱如山”
哪怕现在换一个“父亲”给她又如何,还不是一个陌生男人,一个从未起到保护作用,也从未让她们母女感受过爱的家伙?
而这个人,甚至不比周楠申强到哪里去
周珩还记得,以前因为自己心理上受过刺激,也曾经在网上搜寻过类似的资料,问缺乏父爱的女生,长大会有怎样的心理缺陷
而其中一条就是说,这样的女生会很难和他人建立亲密关系,极度缺乏安全感
她那时候就问过自己,是这样吗,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一直无法和异性建立羁绊?
即便是程崎说喜欢她,她也无法在心里予以回应,甚至感受不到程崎对她的情感
就好像……他们之间的那个频道从没有接通过
不只是程崎,还有很多人
无论是许景枫、许景烨,或是其他任何关系,她都是防备的,疏离的,哪怕是在欧洲照顾过她的那两个阿姨,她也没有丝毫的依赖,甚至没有和她们交心的意愿
当然,她也没有朋友
曾有一度,她还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反社会人格
可这件事至今也没有得到过证实
周家安排的心理医生,只是指出她的问题,给她开了很多药,用了一些治疗手段,却从没有对她的问题下过定义
她甚至想过,会不会是周家隐瞒了什么
直到如今,唯有一件事她是确定的,那就是无论周家的任何人出事,她都不会感到难过,更不会惋惜
哪怕她的生父另有他人,也是一样
……
周珩就这样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窗外灯火亮起,照进了窗户,撒了一地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也跟着亮了一下
有一条新进来的微信
周珩随意划拉了一下屏幕,看到这样一句:“听说你病了”
发件人更是令她意外,竟然是许景昕
周珩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一会儿,回道:“已经好了”
随即她又问:“找我有事?”
许景昕只说:“没事”
话题到此终结
周珩盯着这两个字良久,随即打了这样一句:“直接表达关心,对你来说很难吗?在你养伤期间,我可是一直在关心你”
可事实上,连周珩都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什么
过了几秒,许景昕回道:“你不是说已经好了吗,我还应该说什么”
“……”周珩无语了
她将手机扣在桌